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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丫头在他的耳边说过喜欢他，他便听到了声音。

    “不……”

    为了她的笑，他每一次都努力演绎好王子的角色，他在台上看到她的眼睛熠熠生辉，喜悦便涨满了胸腔。

    里昂问道：“即便不是什么王子，而是弄臣？”

    那时的他，从出窑起，完美无瑕的品质便让所有人视为珍宝。

    “别走……”

    弄臣没有资格得到公主的青睐，只能看着她嫁给真正的王子，然后在欢宴中戴着面具流泪。

    只要看到她，卢卡便感到他的世界有了光。

    “我的亲族，我的同胞……我们分别太久了，久到，残破的我早已不够资格位列你们其中。”卢卡说。“可我还是想要上台……为了她。”

    无人听到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胸腔里，卢卡低喃着她的名字。

    从高台上重重摔落下来。

    脏丫头希望他能睁开眼睛，他便看到了她被瓷窑里的火熏黑的脸。

    里昂希望颜格学会像个英雄一样牺牲，但并不愿意他死得不明不白，在他心里，颜格适合更盛大的场面来终结生命。

    卢卡第一次感受到了清晰的痛苦，伴随着人们的尖叫，死物迈出了他拼尽全力的一步，然后……

    巨大的惶惑笼罩了他，直至伶人的所有者，带着她登上台。

    欢笑的人群里，只有属于他的公主在哭。

    陶瓷碎裂了，丑陋的裂痕如泪水般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脸颊上。

    “真像书里讲的白马王子，这样漂亮，没有任何一个公主会拒绝吧？”

    他踏破千难万险，杀死了黑巫师，再一次从恶人手里救走了爱丽丝。

    不过幸运的是，卢卡只是为了他的挚爱而来，绝不会随意夺走被附身者的生命。

    了解到这一节之后，里昂轻松地坐下来：“如果再给您一次机会，您还会上台吗？”

    第一百零九章 “我爱你。”

    熟悉的掌声中，卢卡看向台下，去找寻他最喜欢的那张笑脸——但，他却只得到了一双泪眼。

    她一点点转过头，眼里的光熄灭了，她搭上那个男人的手，跟着他离开。

    “我嗅到了熟悉的血脉，但并非为他而来。”卢卡看着幕布上的十二只瓷偶，手轻轻地按在自己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上。

    少女梦里的奇迹没有诞生，只有现实冰冷而踏实的怀抱。

    幕布上是十二个彼此依靠的伶人瓷偶，它们都穿着华丽的丝绸衣衫，有着细白如雪的皮肤与符合角色的神情，不同的瓷偶各有动人心魄之处。

    卢卡没有说话，他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人们的掌声里，一个穿着白西装、梳着油头的男子走上台，向卢卡的公主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会。”

    “月圆。”

    人们经常这样称赞着，但卢卡并不在乎，他认定的公主并不是爱丽丝那样同样完美的瓷偶。

    公主回望了卢卡一眼。

    “……感谢各位来宾，我们顾氏瓷业今后将携手何家一道……届时还望各位瓷业同仁通力合作……”

    “我听说您已经是个残次品了，残次品是不会被允许上台成为主役的。”

    ——她为什么在哭？是我演得不好吗。

    他爱上了一个喜欢捏陶土的脏丫头。

    仅仅是聆听，仅仅是看到，已经无法再满足他了，他想张开口，想要像他的角色一样迎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