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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卢卡中枪的一幕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乌鸦停在他的手臂上，黑色的羽毛如凋谢的落叶一样纷纷而落。

    砰砰砰，又是三声枪响，只不过这次歪得离谱，一直歪到了颜格前方，看上去像是狄安娜发泄似的在乱打。

    他说完，抽出一条雪白的、缀满珍珠的婚纱。

    “是结束了。”颜格用带血的手抹了一下脸侧，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人有时候不得不抛弃自己的善良，去用卑劣的行为成就一些结局，这或许就是小丑永远成为不了英雄的缘由。”

    “你演砸了，现在，让我听听你的心声。”卢卡眉心的弹痕在他逆转的5秒中消失殆尽。

    “不止我一个人，我的朋友从不放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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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眨眼的一瞬，颜格眼前的火场就被一只陶瓷的手掌取代。

    枪响就在一瞬间，卢卡整个头颅被子弹击中向后仰去。

    “卢卡，你记得它吗？”

    临时的心脏支撑着身体跳动了起来。

    自己的五脏六腑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这个器官飞快地长出了一对指爪与骨翼，尖锐的喙钻破肺叶与肋骨，涌出了心口外。

    汗水混合着硝烟的味道里，颜格听到面前的卢卡重新抬起手，在他心口处轻轻点了一下。

    “你说的对。”

    伶王除了逆转时间，还能赐予生命——任何物质的生命，包括你身体里每一个器官。

    颜格从身侧一抓，脚下的瓷砖顿时变回了一张白纸，他再次翻转白纸，露出了一扇窗户。

    而下一刻，情势彻底逆转——颜格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了一下。

    乌鸦失去了生命，新的生命诞生在了颜格的心脏里。

    倒不如说，在那一瞬间，那些子弹仿佛进入了凝滞的时间里，随后无礼地掉落在了地上。

    空出的一只手从兜里又掏出了一片白纸，单手灵巧地折出了一个心脏，塞回了胸腔里。

    “结束了。”卢卡说。

    不用同伴从远处提醒，颜格就已经看到了柳叶刀锋利的刀尖开始生锈、扭曲，而自己握着刀的手上也开始出现了衰老的征兆，在时间的侵蚀未抵达之前，乌鸦便尖啸着再度回转堵来。

    “卢卡——”鲜血染遍了胸膛，但颜格并没有倒下，他一把抓住了心口穿出的乌鸦扯了出来，立即退到十米外，朝着竞技场的另一方狂奔。

    役者已经学会了扮演身边每一个人，甚至使用他们的力量。

    颜格感到子弹从自己的耳侧、肩头、颈边汹涌地飞来，几乎马上就要将眼前的瓷偶打成碎片时，空气倏然安静了。

    “你分得清画和真实吗？”

    纸上的窗户陡然大开，窗外是海啸与龙卷风，狂风骤雨中，大片的乌鸦撞入了窗中被卷走。

    狙击枪的响声一瞬间疯狂地响起。

    “颜格，退！”

    卢卡按着心口，一点一点地抬起头，随后红色的光点便落在了他的眉心。

    手里的乌鸦在挣扎，卢卡的影子有生命一样来到了他身侧凝望着他。

    燃烧的火墙外，颜格举着枪死死盯着卢卡：“别过来！”

    卢卡异色的眼睛睁大了，但颜格似乎没有等他回答，抱着那条婚纱，跳向了火海。

    颜格说着，早有预料到卢卡会追到他身边，密集的红点此时落在了卢卡身上。

    颜格停住了步伐，低头看着他放在那里的包裹，随后又仰起头，听见了远处的小提琴声。

    “颜格，我们成功了吗？！”萧怡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那不是来自狄安娜，而是来自颜格的枪。

    ——根本不可能击败他，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