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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颜格胸腔里的纸心脏,它撑持不了太久。
“你想说,就像卢卡和爱丽丝一样?扮演他们在意的人,它就会敞开心灵的弱点?”黎鸦轻轻摇头,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我已经听到了,它失去了心。如果颜格扮演那个孩子,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吞噬……这条蛇现在贪得无厌,已经成为了黑洞。”
“别……扔下我。”
如同撑持天地的巨柱一样,巨大的头颅悬垂在天顶。
“他没事,是我把他催眠了。”
小提琴在自行拉动着,黎鸦掰开面前的钢筋,把昏迷的颜格从沙石里抱了出来。
“我要是在现实世界遇见你,一定要抓你回学校,保送你去好好高考。”
易子昂和他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山谷里传来龙鸣,哪有年轻的勇士能拒绝这样的挑战?”
第一百一十六章 收幕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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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安娜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尾指:“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仪式吗?”
“他怎么样?”不远处的萧怡一脸冷汗地捂着自己的小腿,她同样被万象龙蛇的引力吸入了它的躯体里,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强化过,骨折的就不止是她的腿了。
戴承泽没有多言,和其他还活着的人一起,搭上了一台车。
“为什么?”萧怡完全不理解,“没有什么是颜格不能扮演的,这么大的怪物,一定有心灵漏洞,就像——”
后车窗里,顾鲤鲤看着易子昂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她看着那条万象龙蛇,抱住自己的双臂,呜咽着念叨。
只是站在边上,就能感觉到这条蛇的躯体如同黑洞一样,要把他们往里面吸收、吞噬。
她三下五除二在腿上画了个新的骨骼,颜料渗入皮肤,临时成为了骨骼,随后忍着余痛走过来。
“黎……鸦。”
所有的建筑物外墙被刮裂、卷入了风中,随后“龙”形成了实体, 正要吞噬一切的时候,它又安静了下来。
“那里有个神棍一样的老石膏像告诉我们——孩孩子的力量奇妙无穷,甚至能匹敌它们的王。”
“大圣……如果你听得到……求求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猎场吗?”
萧怡一时语噎,她想起了颜格现实中其实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人们先是遭受了一场波及整个城市的地震, 紧接着,城市正中央的竞技场刮起了一阵龙卷风。
剧变就在一瞬间。
人们回过神来之后, 随着官方的视频公告, 整个城市陷入了混乱。一片混乱的人潮中, 唐渊站在街道正中央,随手打晕一个冲过来想当英雄的白痴, 扔上运人的货车, 看向身后那魔神一样的存在。
“的确是我没想到的,活偶就吃了个小孩能长到这种地步。”
此时,一个人影从龙蛇身上高处的地方滑落下来,落在地上。
萧怡这一次难得没有反驳,她掏出笔,拽过狄安娜的手,在她的尾指上强行画了一圈红线,又在自己尾指上画了一条。
狄安娜不为所动,嗤笑了一声:“你在辱没一个佣兵的尊严,何况在这里都是我想忘记的记忆……哦,我没说你,亲爱的。”
黎鸦把手掌放在颜格的心口上:“他已经太累了,让他回家,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他怎么样?”
“我怕你送死送到迷了路,防丢而已。”萧怡转向黎鸦,伸出手,“不废话了,我带他走,你们……保重。”
“你们有三个小时可以离开。”黎鸦说道。
萧怡从未见过黎鸦说出过这样的话,他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他在这座城市里的恐惧并不比他们少,却一直强迫自己接受、适应,撑起不属于他的压力。
“你说的对,几乎无解,而且是天克我。”狄安娜索性松开手上的狙击枪,枪一脱手,就如同被强力磁铁吸住一样飞过去贴在龙蛇的躯体上。
……
“可是……”
黎鸦看向颜格,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正要把颜格交给萧怡,衣角却被他无意识地抓住了。
颜格睁开无神的双眼,从催眠曲中用全部的本能挣扎着。
……都走到了这一步,要代替颜格决定逃跑吗?
戴承泽沉默了,他仿佛能读懂易子昂的想法,车里的顾鲤鲤在发抖,他没有多追问,朝他重重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