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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更鸟发出一声难受的“叽”，露在外面的小翅膀还在拼命地扇。

    说完，整只天使都躺到了地上。

    像是要证明这话似的，身侧那只小知更鸟活泼地飞起来，拼命展示着各种高难度的飞行动作。

    下一刻，袍子已经又回到了祂的身上。

    他干脆收起羽翼，找了城墙根下的一处阴影。

    “唔，好舒服……”

    “圣城的光明力量太强，你还是将袍子穿在身上。已经扫得很干净了，我直接坐就可以。”

    黑色的发丝和颈间的流苏凌乱地散落，宽大的衣领，露出白皙又精致的锁骨。

    这样就可以坐在阴影里，保证身体不受圣光的侵蚀了。

    创世之书动作一怔，而后脑袋兴奋地直往天使的指尖上蹭。

    上帝看出天使的意图，立刻用术法为扫清地上的灰尘，后又将外袍脱下来铺到地上。

    然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

    上帝顿了一下，缓缓张手。

    路西菲尔抿抿嘴唇，斟酌着说：“耶洛因，你的魔器……呃，看起来好像有一点难受。要不，你先放开它？”

    声音惊动了隔壁的人。

    天使弯弯唇角，张开手掌，让小鸟落到他的掌心，耐心地安抚：“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的主人再欺负你的。”

    虽然是纸折的，也并不是什么脆弱的小生命，但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却是十分可怜。

    生怕路西菲尔不理解它的话似的。

    但奇怪的是，腹部却荡着一股暖流，对此特别享受。

    小知更鸟拼命点头。

    不过，袍子才刚放到地上，就被天使又拿了起来。

    天使黑色的瞳随着小鸟一起转圈，手指时不时戳一戳，而后望向身后的魔族：“耶洛因，你的魔器是不是在向我控诉你啊。”

    天使半边身子都隐没在城墙的阴影里，只有肚子以下露在阳光里。

    被上帝徒手捏住。

    ……

    少年膝盖弯曲，翘着二郎腿。整个身子都隐在墙角的阴影，嘴巴里正叼着一颗狗尾草。

    抬头，正对上天使亮晶晶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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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被捏成扁片的小知更鸟立刻活了回来，围在天使身侧，上下地飞。

    后者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没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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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现在“耶洛因”的魔族身份，他甚至想到城中的圣堂里拎一床软软的垫子。

    上帝又一次听见脑海里的声音：“看见没有！殿下多乖，多可爱！要不是某个神，我也混不到现在这种境地！”

    城中圣光强烈，才走了一会，路西菲尔就已经觉得翅膀有一点难受了。

    耳边响起轻快的少年音：“是啊，可太舒服了……尤其是在别人都忙碌的时候，偷一回小懒，最舒服了。就是阳光有一点足，晒的我皮肤疼。”

    路西菲尔转头，发觉是一位全身暗色衣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