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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身边的那只小知更鸟，则扑扑翅膀，在一瞬间消失在了栈道上。

    路西菲尔是被自己的肚子疼醒的。

    天使望着天边，与海岸线几乎齐平的夕阳，轻缓地眨了眨眼。

    一瓶又一瓶，喝到最后，绕是酒量很好的他，脸上也泛起浅浅的红晕。

    篮子里放着近十瓶水晶瓶，每一瓶都装得满满的，散着浓浓的酒香。

    两万年过去，当日他与神居住的小庄园早已看不出当初的痕迹。只有蒂勒尼斯的海岸上，自台伯河引来的水，自峭壁流下，哗啦啦的声响依旧如同当年。

    他轻声说。

    天使闭了眼，嘴唇都咬出血来。

    长长的睫毛，沾上一颗莹亮的小水滴。

    与此同时，桑格也回来了，臂间挎了一个小篮子。

    这个东西在狠狠地折腾着，路西菲尔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难受，恨不能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看那个东西还怎么折腾。

    “没有关系，我先走了。”

    酸酸甜甜的莓果香气，顷刻间覆了满唇。

    而后拿了另一瓶。

    也是在这里，神采了山间许许多多的莓果，为他酿了瓶酸酸甜甜的莓果酒。

    －

    “我与桑格看着梅塔殿下酿酒，耳濡目染，偶尔也会自己酿上一些。许多光明的生灵都很喜欢，如若您不嫌弃，请务必带上一些。有您喜欢的莓果酒，都是在人间采的果子，酸酸甜甜的，也很好喝。”

    太阳还未及落下，正赶上最后一波艳艳的红。

    说完，从行宫的入口出来，手指尖轻轻地勾着他一片衣角，生怕他直接走掉似的。

    他的肚子里有个活物……他现在几乎完全确认了。

    那味道，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路西菲尔没有飞的太远，而是带着十来瓶酒去了罗马大陆的东岸：蒂勒尼斯海。

    活泼的小知更鸟，仰头望着空中巨大的羽翼，笑着挥手：“殿下，一定要开心呀！”

    像是说给桑格和米娅，又像是自言自语。

    “谢谢。”他说。

    天使提着篮子走到海边的峭壁，缓缓坐下。

    风自海面吹来，带着潮湿的腥味。

    路西菲尔随手选了一瓶暗红色的酒，开盖便往嘴里倒了小半瓶。

    虽不及神的纯酿浓香，但人间的味道，却与当初一样。

    “殿下，请您等一下！”米娅见路西菲尔抖开翅膀，准备飞离了，急忙将他叫住。

    而后展了羽翼，继续往东飞去。

    －

    天使眨眨眼，珍视地把塞子堵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回篮子。

    腹部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很像什么东西在来回地翻腾。他顺着疼痛的地方摸过去，甚至还摸到了小腹的位置，一个一闪而过的凸起。

    仰面，躺到了身后的草地。

    路西菲尔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在大约两万年前，上帝曾带他到人间游玩过。来的便是这蒂勒尼斯海。

    路西菲尔接过这满满一篮的酒，抬手轻轻在女孩头顶拂过，弯了唇角。

    “殿下，左面的三瓶是梅塔殿下酿制的，我用精灵草与其他隔开了。剩下的，是米娅和我酿制的。如果您喜欢，记得同我们讲，行宫随时欢迎您过来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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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倒手上的酒瓶，舌尖舔走最后一滴。又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剩下的那半瓶暗红的酒，眸子有一瞬的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