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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羽翼一颤，从衣袖里传出闷闷的、低低的抽泣。

    他迟迟下不定决心，拉斐尔就耐心地陪着，没有半点要催促的意思。

    拉斐尔用手比出一个“5”，说：“有一半的把握。”

    现在，看着泣不成声的天使，拉斐尔和米迦勒都沉默了。

    小宝宝那么乖，又那么可爱。即便只有那么短暂的接触，他都舍不得。

    沙滩上的海水依旧起起落落，伴着天使低低浅浅地抽泣声……

    “走吧，小斐，按你说的做。”

    “叭叭，叭叭不哭！”

    一听到小蛋崽可以活下来，路西菲尔连哭都顾不上了，连忙吸着鼻头问：“可……可以吗？宝宝能活下来吗？”

    路西菲尔却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等到西方的太阳彻底落下，海的尽头只剩血色的红，天使这才下定决心，从地上起身。

    拉斐尔连忙安慰：“殿下，您的宝宝活下来的几率肯定会更高。您的宝宝比一般天使的宝宝，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会讲话呀。”

    说完，牵起他冰凉凉的手，说：“殿下，相信祂，好吗？”

    遑论日日同宝宝在一起的殿下？

    拉斐尔点头：“宝宝在一个多月时就已经在您的肚子里成型了，现在只是还需要您母体的供养，所以才一时不能生出来。我们将小蛋崽取出来，到时放到人间的圣泉行宫，让泉水供养着，我与米迦勒殿下他们时常过去照看。这样您看行不行……？只是，您就要与小蛋崽分开了。”

    -

    小崽崽奶奶的声音传进精神海……

    “小斐……可不可以不要弄掉我的崽崽……”

    “祂好乖……好听话的……”

    他刚揣上崽崽就堕了天，而在他堕天期间，小宝宝半分圣光之力都没能吸收到。

    拉斐尔虽然此刻听不到宝宝的声音，但也曾同祂交流过。

    路西菲尔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有一些凸显的小腹，被牵起的手颤了颤，瑟缩着收回。

    许久之后，拉斐尔终于开口打破沉默：“要不殿下，我们将宝宝引出来吧……”

    而后，神色坚决地走向海滩尽头的木栈道……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轻轻地说：“殿下……”

    人类怀胎10月，换算过来便是：7月半大的胎儿，被迫从母体之中分离出来。

    这个决定做的太过沉重……纵有再多的劝慰和道理，也是徒劳。

    -

    在孕期的四之三处强制引产，是个什么概念？

    天使闻声抬头，呢喃地问：“引……出来？”

    天使刚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路西菲尔肚子里的小崽虽说早早便拥有了意识，但身体的各方面却根本没有发育完全。

    肚子里的小宝贝听到声音，也跟着发出一声懵懂的：“唔……崽崽……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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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面前落下两片阴影。

    若是真的三个月也就算了。

    他拍拍自己沾湿的衣裳，说。

    身后响起轻软的脚步声，踩在海滩的细沙，发出刷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