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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奥道：“他们不会，他们也不爱我，他们只爱他们的妈妈。”

    “那你找到了吗？”

    厄曼望着她，他的表情越来越冷酷，绿眼睛闪闪烁烁，像地狱门前的火光。

    莉莉丝悄悄地把右手藏在身后，然后用力地掐着自己的腿，疼痛使她清醒，她努力镇定，开口道：“我不知道您以前遇见的医生是什么样的，但我不认为自己非要和他们相同，而且我想，正因为我和他们不同，您才更应该让我试一试不是吗？也许我就是那个能帮助您的人。”

    “看来我就只需要耐心等着就好。”厄曼微笑着。

    莉莉丝更用力地掐自己，痛得她鸡皮疙瘩起来了，她用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请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您的失眠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莉莉丝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秒，她不知道自己在听到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她只能盯着厄曼，像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浑身僵直，挣扎不得地躺在天敌的利爪下。

    当然是因为你！因为你故意不让我睡觉，因为你是个变态，你见不得别人在任何一方面强过你，连睡眠也不行！莉莉丝在心里气愤地大喊大叫。

    第九章 不祥的钟声

    恨意？

    莉莉丝离开后，厄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喝了杯酒，然后上床听着鲁比的呼噜声睡了一会儿。

    莉莉丝表现得很自信。

    “有一些进展。”

    奇奥有些不好意思，他正要说话，车子刚好开到了学校门口，他听到从里头传出来孩子们的笑声，奇奥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回头去看厄曼，却发现厄曼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刚才那番关于孩子的讨论灰飞烟灭。奇奥清醒过来，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冷漠而坚硬，和他尊敬的将军一样。

    “没关系。”莉莉丝错愕地看着他，她冒出个想法——厄曼似乎在享受她的恐惧。

    厄曼笑道：“这可不是一位有两个孩子的父亲该说的话，你的孩子们听到会伤心的。”

    奇奥窘迫道：“其实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相处。我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个陌生人，我对他们没有多深的感情，他们对我也是，每当看着那两个小家伙在的家里跑来跑去，围着我的妻子要这要那，我总有种把他们赶出门外的冲动。”奇奥说到这里有些愧疚。

    莉莉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脸上发麻，冷汗直冒，脑子里飞速地翻检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她犯了什么错？

    “你喜欢小孩子吗？”在车上他和奇奥聊起天来，街上已经没有任何景色值得看。

    厄曼笑着安慰他：“不要担心，他们会教会你的，孩子们是非常聪明的。”

    莉莉丝立刻否认：“我绝对没有骗您！我保证。”

    “看了什么书？”厄曼问。

    也许她该趁现在求饶，但有用吗？

    厄曼露出笑容，像个宽和大量的圣人那般，他说：“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失望。”

    下一秒他就会叫奇奥进来杀了她，莉莉丝想，或许他也可以亲自动手。

    “好吧，也许是我见的医生太少了，对不起。”厄曼突然道歉，他后退了一步，不再逼迫似地注视着她。

    “你在骗我。”厄曼语气肯定。

    厄曼盯着她，目光像冰锥一样凿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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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学书，我在找有没有办法治好您的失眠症。”

    她回答说：“我昨晚看书看得比较晚。”

    厄曼体贴道：“等下次回兰尼耶你可以去陪陪他们，我保证你会有足够的假期。”

    天完全亮了之后厄曼立即睁开了眼，但没有马上起床，一直等到头脑有种干燥感时他才起来。洗漱过后他下楼去吃了早餐，之后和奇奥一起出了门，带了两个卫兵，其实他觉得没必要，但奇奥坚持，他今天打算去学校看看。

    奇奥回答：“没什么感觉。”

    他说：“其实，我希望你是特别的那个。”他叹口气，皱起眉毛，莉莉丝分不清他是在表演还是真的在苦恼，他对她说：“你知道失眠是什么感觉吗？全世界都睡着了，只有你一个人醒着，黑夜漫长又寂静，无可依靠，焦急，愤怒，最后对一切产生恨意。”

    厄曼起身走到她面前：“我看过很多医生，他们不会像你这样说话，你总是在给我希望。”

    厄曼坐回椅子上，他微微往后靠了靠，姿势比刚才看起来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