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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受着她皮肤下血液的跃动，心情逐渐平静。

    当晚，奇奥将瑞莎的尸体送到了菲利克斯的门前，在尽情欣赏了菲利克斯的痛苦之后才将他带走。

    枪口湿润温热，如同死神的嘴唇。

    “但你和瑞莎·斯莫不同，她是自寻死路。我了解这样的人。他们自认为在伟大的事业奉献，把死亡当作荣光，把个人当作神。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同情。”厄曼的语气很柔和，就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你要好好活着，因为你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没人在乎你，也没人会保护你，不要被任何虚伪的信念和理想说服，我希望你像老鼠那样，继续顽强地活下去，无论周围发生了什么。”

    莉莉丝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她极力忍耐，但仍然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圆印擦干净后，厄曼的手指还在她的额头上按了一会儿。

    他放下了枪。

    “她对你说了什么。”厄曼问。

    莉莉丝没有回应，她额头被厄曼搓得发烫，脑子也在翻滚，他抬起的手挡在她的眼前，她看见他袖口上的金色纽扣，她注视着纽扣，直到它们变成了一道虚影。

    像老鼠那样活下去。莉莉丝的脑中默念着这句话，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莉莉丝不敢动，也不敢问。

    厄曼的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他说：“你也想杀了我。”

    在夜最深最沉时，赶着车准备进城的农民突然听到了一阵枪声。那枪声十分诡异，在爆炸声混合着惨叫，这样的声音能把人吓得尿裤子。这个倒霉的农民就被吓得不轻，他拿鞭子猛抽马背，结果马儿痛得嘶叫，马蹄子乱踢，车子一歪，上头的菜全都滚到地上，他却连捡都不敢捡，只慌张调转马头往家里奔去。

    虽然他很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厄曼看了一眼，他觉得滑稽，于是自然地伸出手去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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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来很可怜，厄曼想，她怎么可能杀死他。

    厄曼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说：“我知道你吓得不轻。”

    莉莉丝还是摇头，她的喉咙发酸发咸，她意识到自己把眼泪都吞了下去。

    “不。”她回答。

    莉莉丝的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从未想过要为任何人牺牲。

    莉莉丝被他的动作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这晚消失的人不止菲利克斯一个。

    但此刻，当她看着厄曼殷切的绿眼睛，听他说他希望她活下去，她头一次怀疑活着是否真的是件好事。

    菲利克斯就此消失。

    第二天太阳升起，城外的一条道路上倒着几筐菜。流言开始在各处小声传播。

    她从未想过要为谁牺牲，即使她对瑞莎满怀愧疚，她也不愿意帮她。

    莉莉丝感觉额头上的枪口突然贴紧，她终于挤出声音。

    清早，埃利斯早早地出了门，蓝帽队今天依然要工作。

    “你害怕吗？莉莉丝。”厄曼终于放下手。

    莉莉丝的额头上印出了一个淡淡的，红色的圆印，是刚才瑞莎留在枪上的血。

    厄曼的手里仍然握着枪，他走到了莉莉丝的身边，举起枪指着她。

    厄曼没有出声，他的手指在板机上摩挲着。

    莉莉丝摇了摇头。

    街上空无一人，除了他们只有饿晕的野猫，他们的脚步踩在地上响得要命。

    厄曼一边用手指搓着圆印，一边看着手指下莉莉丝颤动的眼睛，他告诉她：“你杀不了我。谁都杀不了我。”

    厄曼说：“你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莉莉丝没有动，她僵着脖子望着厄曼，视线中有一块枪的黑色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