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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莉莉丝提出一个请求。

    “是的。”莉莉丝回答，甚至当时她的恐惧和不安还残留在这里，她感受得到，还有从这里出来之后发生的事她也记忆深刻。

    “不！当然不！”莉莉丝连忙否认，尽力不要露出心虚来，“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厄曼停下脚步：“你认为我是个疯子。”

    厄曼却恰恰相反，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走在莉莉丝的身后。他们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他的眼前一直是莉莉丝的后背。

    “你为什么会做小偷？”厄曼问，他皱起眉，快速把脑子里莉莉丝的失去活力的死相驱散。

    她难得表现出一点好奇，厄曼不想拒绝，她会问什么？

    莉莉丝的脸色立刻又变得胆怯。

    他过往认识的女人中没有小偷，但是她们现在的身份也不是她们自己所选择的，更多的是由她们的父亲或者丈夫决定的。

    莉莉丝牢牢地记着最后一句话。

    这样一想她们和莉莉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厄曼又把头转回去，他现在什么都没想，因为她在他身边的存在太过强烈，他感受着她，不可能分心。要在她远离他之后他才能思考这是为什么。

    厄曼有些意外，他说：“这个问题很多人问过我。”

    厄曼一直有个想法，他可以轻易地让莉莉丝滚开，离他远远儿的，但是他无法逼她靠近。

    厄曼回答：“不客气。”

    “你也一样吗？”莉莉丝脱口而出。

    “我小时候并不知道军人究竟是什么。后来在认识到军队的作用和意义之后，我发现自己迫不及待投身于其中。有人批评说我们是暴力的化身，只是披着人皮的战争机器，说我们缺乏人性，且毫无美德。但我得说，这些正是我成为一名军人的理由。以为我个人的经历来说，有些事需要用一些不温和的方法来才能解决。”

    她依旧认为他只是个向往战争的疯子而已。

    她其实还想问，那你来到伯伦堡是想要来解决什么？

    厄曼转头看过去，莉莉丝脸上心事重重。

    厄曼很生气但又不能对她发泄，只能冷冷地看着她。

    虚弱？莉莉丝觉得这个词太夸张。

    “你从来不生病吗？”厄曼问。

    “我们来过这里。”厄曼说。

    “你为什么会成为一名军人？”莉莉丝问。

    厄曼没有和她对视，他问：“你的身体一直这么虚弱吗？”

    厄曼说：“不，你不需要道歉，我很乐意告诉你为什么。”

    她说：“其实我从未去过医院，也没有去找过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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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说：“它自己会好。”

    现在他们并肩走着，中间还隔着一定距离。

    厄曼认真想了想，他没有想到一个可行的答案。

    “因为我只能做小偷。”莉莉丝说。

    所以他只能压抑住怒气，扭过头不看她。

    莉莉丝张开嘴。

    “除此之外你还能想象我可以做些什么呢？”她又反问他，语气并不是嘲讽。

    “士兵们不喜欢打仗。”厄曼说，“除了一些心怀叵测的政治家和商人，没有人会喜欢战争。”

    厄曼明白了，莉莉丝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她足够幸运。他突然冒出个毫无依据的念头，如果他没有来伯伦堡，她可能就会在这个冬天死去。

    “谢谢你为我找来医生。”莉莉丝说。

    莉莉丝没有说话。

    她觉得厄曼很可能会说出一些让她觉得他是个无耻混蛋的话。

    “我希望你健康。”厄曼又说。

    “我也不喜欢战争。”厄曼说，“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莉莉丝看着他。

    “对不起。”莉莉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