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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煊显然是喝得有些多了，合着眼睛，歪歪斜斜靠在长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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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白毛却不干了，梗着脖子，瞪住萧然道：“你谁啊！？”

    费尧知道他名义上去学术会，背地里偷偷跑出去玩，会不会一气之下解雇他？但是如果气得要和他分手，那说不准也算是个好事……就是他心里又似乎生出些不舍来。

    费煊抬眼看去，反应片刻，才认出这是萧然。研发部的那个帅哥，人呆板，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萧然皱皱眉，一看白毛的这状况就不太对。怕是一个老毒虫了。其他人也都是各做各的，似乎对这边发生什么毫不关心。

    “我跟你一起去吧。”徐邵东把费煊往身上拉了拉说：“你自己弄得了？”

    白毛却不死心，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那人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转身拿了杯酒递过来。顺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个药片，速度极快地扔了进去。

    白毛愣了半晌，跳起来就要扯费煊胳膊：“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怎么能随便从我们这里把人带走？”

    萧然极其嫌弃地拧住他的胳膊一推。白毛格外体弱，跟个瘦麻杆一样，啪得一下就倒在了沙发上。

    徐邵东“哎”了一声，正好这时有人过来，凑到徐邵东耳边说了什么。徐邵东冲萧然笑笑说：“旁边包厢还有几个熟人在聚，打个招呼再走吧？”

    看了这种情况，萧然皱了下眉，就想跟徐邵东说一声出去。刚转过脸去，余光处却看到了个熟人。

    一路上，萧然挣扎几次，想着要不要给费尧打个电话。他也不了解费煊的情况，很多事都不敢冒然做决定。可给费尧打了电话，他自己不久暴露了？

    相比起来，这包间可就乌烟瘴气多了。普遍看上去很年轻，男孩女孩混在一起，有些生冷不忌。桌子上几乎摆满了各种酒瓶子。

    来不及想为什么萧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觉得萧然可以信任，用力点了点头。

    “费煊的朋友。”萧然说，并没有想和白毛起冲突的意思。他回头看徐邵东一眼：“帮个忙？”

    酒中冒出一堆细小的气泡，那东西瞬间化开。白毛晃了晃酒杯，凑到费煊身边，哄他：“喝口水，还能舒服点。”

    费煊心里清楚，可各种酒混着喝，浑身都有些软了。他厌烦地推开白毛，骂了一句：“滚！”

    费煊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味，他推了推白毛，却没推太动。白毛眼底兴奋又贪婪，正要拉住费煊硬灌。却突然有个人拉了费煊一把：“怎么喝这么多？用不用我背你走？”

    萧然其实知道徐邵东的好意。他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人脉广泛，多个朋友多条路。所以他跟鱼塘养鱼一样，天天三教九流的朋友都要撒了网捞一捞。

    旁边一个看上去二十四五的青年，戴着大金链子，染了一头白毛，凑到费煊身边，压着他半个肩膀，一副油腻的样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徐邵东人高马大，大步走过来，任劳任怨拉起费煊往自己肩上一架。

    从包厢出来，萧然觉得不放心，对徐邵东说：“把你车借给我一下，我得送他去一趟医院。”

    萧然不是背不动费煊，主要是不想背。他顿了下说：“你这边还得照顾朋友。把他送车上，到医院就好说了。”

    出于这样的心里，徐邵东总想希望萧然多交些朋友。只要有机会，总是会介绍些人给萧然认识。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萧然不忍驳徐邵东的面子，跟着他到了另外一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