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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发烧了。”刘洋说，“上午来上班了，中午没吃饭就走了。”

    而且，指不定他很快就要从公司走人了，哪还有心思管别的事情。

    费尧腿长，脚踝露在沙发外面，毯子有一半都掉在地上。萧然本以为费尧醒着，心里琢磨着，就算费尧赶他走，也要让他吃了药，把话说完。

    前前后后，萧然给费尧每隔半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总公量了六次，降到37多点的时候，萧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天费尧来得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神情也冷冷的，话都没说几句。他也弄不清是心情不好，还是因为病。

    冷风卷起他的衣摆，萧然仿佛没有察觉，只是一动不动站着，良久又应了一声：“不用。”

    他裹在被子里想，其实没什么，无非生活又变成了老样子，只是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兆秋灵“哎”了一声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能打听打听。萧然，你知道吗？”

    浑浑噩噩走到家里，萧然把自己埋在床上，死死裹紧被子里。他本来想辩一辩，可费尧的态度，让他懂了，他其实没什么可辩驳的。

    他忍不住低头去看费尧，脸色有些苍白，唇有些发干，眉头紧紧簇着。萧然甩了甩温度计，塞进费尧的肩窝里。

    他的眼泪应该早就没有了。早在他的妈妈去世的时候，早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冷心冷清的怪物的时候，早在他被所有人的孤立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世间不过是独自一人来来去去。

    “哈哈，我逗你呢。你紧着什么劲。”兆秋灵神神秘秘往萧然跟前一凑，“听说投资西林集团的项目出事了，前天晚上费总带人加了一晚上的班。你陪着愁得吧。”

    萧然摇摇头，他现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话题，他只想快点投入到工作里，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忘了费尧。

    兆秋灵话还没说完，萧然霍然起身。兆秋灵愣了下，忙问：“你干什么去？”

    他忽然坐不住了，即使他对费尧多有隐瞒，可是从来对公司没有恶意，也没做过有损公司的事情，哪怕他和费尧有再多的问题，也不愿意背这样的骂名。

    “38度多，我这不是刚拿了药，正打算给送过去。要么，你跑一趟吧？”刘洋也只是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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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单他和毕家的关系，他对费尧说得那些谎言，就足以判他死刑，他哪里有脸还为自己争辩。

    萧然猛地看向兆秋灵，兆秋灵吓了一跳，忙说：“这不是我说的，别人说的。你知道的，大家都喜欢这种刺激的八卦，真的假的，可不知道。不过跟项目有关的人，似乎都被找谈话了。”

    可萧然不敢走，生怕一会费尧的温度再升高，也舍得不走，怕以后两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安安静静坐在一起。

    宋星飞好奇道：“出什么事了？”

    萧然站定：“他在哪呢？”

    萧然也没应，直接到了费尧的办公室。这时刘洋忙叫住他：“费总不在！”

    萧然听见费尧的名字，心突地跳了下，他掩住失落说：“没有，昨天晚上有点失眠。”

    费尧不安的动了动，又没了声息。等了一会，体温计拿出来一看，38°5。

    宋星飞点点头。兆秋灵左右看看，又接着压着声音说：“他们也在跟西林的项目。听说……我们公司出了奸细。”

    客厅内的所有窗帘都拉着，有轻微的声音传过来，萧然转过前面的屏障，就看到电视开着，正在播昨天他们看过的《大话西游》。

    他正准备要起身上厕所，略略一动，手腕却忽地被费尧抓住。费尧的手还带着滚烫的温度，却攥得紧紧的说：“别走。”

    到了下午，兆秋灵还真给打听出点什么来，招来宋星飞，一起凑到萧然跟前说：“你们知道做医疗器材的毕家吗？”

    可是有些事情，他又不得不去面对，何况费尧病着，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他心里的担心，终究还是推着他打开了费尧家的门。

    萧然愣怔片刻，突然意识到，他自己也是和项目有关的人，为什么没人找他谈话？除非……

    走过去，费尧却是已经睡着了。桌子上放着开过的药袋，和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个温度计。萧然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到桌上，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烧多少？”

    兆秋灵冲宋星飞眨眨眼说：“这还不知道吗？费总昨天也休息啊。”

    萧然一早盯着个黑圆圈到了办公室。宋星飞一提椅子，转到他身边问：“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放假吗？还没睡好？”

    估计退烧药应该是刚吃，所以费尧的体温会在短时间内升高，萧然摸到他的胸口，其实已经发了汗。

    路上时，萧然又去了一趟药店。来得时候风风火火，到了费尧家门口时，却又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