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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然的目光一直追着费尧，黑漆漆的眼珠子错也不错，好似生怕错过费尧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短暂的停顿之后，费尧压住心底翻涌的狂喜，敛眉走到萧然身边，说：“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的厉害？”

    只是想要坐起来，萧然就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他这才低头去看，胳膊上打了石膏，其它地方好像只是有些疼。

    第60章

    尤其是人生最留恋, 最美好的每一个瞬间，会让思绪不由停驻, 作为对人间最后一份思念，深深刻在灵魂里。

    “看见没有？这是当时留下来的疤！锁骨骨折，我还打了一个月的石膏。”

    萧然转过头，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心思微动，想要给费尧打电话。

    看到他们一起去广场看灯光秀，看到他们一起做饭, 看到他们拥抱接吻，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似乎重新走过人生，半个世纪未见的那种思念，深入骨髓，以至于他甚至忘了要先检查自己的状况。

    他想念费尧，十分十分想他。

    萧然这才意识到盯了费尧太久，他眨眨眼，眼底缀上笑意，“没什么，我看到你高兴。你怎么来了？”

    有很多事情还没做, 很多美景没有看。

    而且……他们也还没有结婚。

    可他却还有深深的遗憾，他觉得他们相处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萧然笑了下，也不反驳，他确实是最近经常拍视频，拍照片发给费尧。

    他穿着一身简单休闲的衣服，但是看上去不像平时那般利落，衣摆处的褶皱昭示着衣服的主人过得并不太好。

    正在萧然思索之际，病房的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推开，来人见萧然醒了，脚步顿在门口。

    迎面一辆车子极快的转过弯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萧然只来得及抬头看上一眼，接近着就是眼前一黑。

    话还没说话，忽听纪成文惊惧的大喊一声：“操！你看前面！”

    这会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一路上风景又很好，而且很快就要回去，所以他忍不住就多拍了点。

    萧然曾经看过一个短片，主人公在生命即将消逝之前，一生会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现。

    曾经萧然以为，只要相爱在一起，结不结婚又有什么重要的。婚姻反而束缚了自由, 给两个人的情感蒙上一层阴影。

    可在那一刻, 他才知道，他想把自己的名字写在费尧的名字旁边。哪怕是死了，也要刻在一块碑上。

    病房里空着, 窗外树影摇曳, 有淡淡的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户飘散进来, 冲散了室内消毒水的味道。

    车祸来临的一瞬间，萧然不确定那短片是真的假的，可内心深处, 似乎真的看到了费尧的身影。

    想到当时的情形，再好的教养也要被抛诸脑后，那种无法克制的恐慌和压抑，让他恨不得骂两句脏话来宣泄。

    萧然听见动静，抬头看过去。只见费尧手里提着些生活用品，正站在门口。

    饶是费尧的语气再轻，也掩饰不住里面的焦急。萧然这样看着他，让他心慌。

    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面有一个极浅的疤痕。

    他的语气温柔轻和，仿佛生怕自己语气稍微大点就会惊到萧然。

    再次醒来,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眼晕，萧然不由闭上眼, 适应了片刻, 这才又缓缓睁开。

    冯飞见纪成文和萧然都不信，心里那股子犟劲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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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眼底的青色，让费尧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颓唐。除了那双过分明亮和惊喜的眼睛，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见他状态不错，费尧这才略略松一口，“你说，我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时都他妈急死了。

    费尧心里一沉，摸摸萧然的脸。微凉，却也能感觉到下颚处经脉的跳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