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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硬不起来了，你来？”

    戚胥之的字，是在他们定情的那一日，叶宁从戚胥之口中问出的。

    为今日计划，晓月明将暖池园周围清了场。戚胥之抱着叶拟直进了后园的温泉池，将人放在了池边，叶拟醉得厉害，自己摸索着坐进温泉里，低着头打瞌睡。

    他抓起一坛酒，不由分说地往叶拟口中灌，叶拟原还在笑，喝着喝着，眉头皱在了一处，双手托住了酒坛，竟是随着戚胥之的力道一起灌起了自己酒。

    没有得到戚胥之的答案，叶拟索性撑着桌子站起身，又盘腿在戚胥之身侧坐下，他扯了戚胥之的衣摆，靠在桌上，从下往上看戚胥之姣好的侧脸。

    戚胥之正要拨开叶拟的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茫然地、小猫似的，软软喊了一声“瑾瑕”。

    叶拟本来还皱着脸，抬眼看见戚胥之的表情，却又痴痴地笑了起来。“瑾瑕？”

    “我不会再让容榭动你……他在匕上抹毒，我确实事先不知情……好在他带了解药，我才能偷来一颗给你……你随我进魔界，我……”

    “咳咳……咳……”

    叶拟学着戚胥之之前的模样：“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不如你自己来猜猜？”

    叶拟双手撑在身后，笑了半天，又坐回来，在戚胥之起身的前一瞬，问道：“你后来有没有想过，你的情劫到底是在洛神水榭的我，还是合气阁的叶宁？”

    “……”

    戚胥之坐了许久，终是打横抱起安静得像是睡着的人，朝原本备好的屋里走去。

    “不对，我还不够醉……”叶拟喃喃着，忽然抢过桌上另一坛空了一半的酒坛，仰头灌起了酒，酒液自坛口溢出，顺着他滚动的喉结流下，在项圈处聚了一小滩，打湿了衣襟。

    叶拟道：“我想带你去魔界，你肯不肯跟我去？”

    第16章 情局

    戚胥之回过头来，一把扣住了叶拟的下巴。“你话太多了。”

    戚胥之眼瞳一缩，打断了叶拟的话：“你说什么？”

    是“你是我所爱之人”？还是“不会为他杀你”？

    叶拟伏在桌上，指尖曲起，勾了一抹酒液，在桌上随意描画。

    “难受……”他咕哝着。

    戚胥之一震。

    叶拟还不够醉，他画着画着，又说：“容榭像是我的兄弟，我再对不起你，也不会为了你杀他。”

    这个名字太过遥远，却也太过深刻，一下子就将戚胥之定在了原地。

    “我为容榭开魔界封印，只是因为他想开，魔界与修道界之争，我从来不在意结果……我带你去魔界，还你勾月琉璃，你要不要？”

    他话题太跳跃，戚胥之虽早就有前往魔界之心，现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平素叶拟说话，他只当全是谎言，可世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叶拟说了这么多话，哪些会是真，哪些会是假？

    叶拟却环紧了他的脖子，轻声道：“瑾瑕。”

    他应该被自己抱进准备好了催情香的房里，而不是这里。戚胥之想着，叶拟忽然扯扯脖上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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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瑕。”

    从前叶宁彻底醉时，便是这样的乖巧。

    奔月台左近有个小园，名为暖池，园内立了个二层高的小楼，楼后有一温泉，一进暖池园，便可闻见隐约的硫磺味。

    戚胥之眼神复杂。

    戚胥之一怔，深沉的恼怒烧透了漆黑的眼眸。“你又在信口胡说——”

    “……嗯。”

    戚胥之恼火至极，再顾不上原本的剧本，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叶拟支起身来，一双迷蒙眼直直盯着戚胥之。“我是不是从来没对你直说过？”

    一坛酒空，叶拟猛咳良久，脸上不知是咳红还是醉红，他安静了一阵，双手缓缓环住了戚胥之的腰。

    叶拟笑道：“可你是我所爱之人，我也不会为他杀了你。”

    戚胥之道：“正邪两界，势不两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叶拟看他今夜神情终于有了变化，静静看了戚胥之好一阵，直至被戚胥之抓住的手腕开始发疼，才翘了唇角，笑道：“你信了。”

    酒坛空后，被叶拟扔到毯上，缓慢地滚了出去。

    叶拟问：“戚仙长，你想不想见一见真正的叶宁？”

    戚胥之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世上早除了戚胥之，就只有他一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