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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的眼睫抬起，露出下方溢着微光的黑眸。

    晓月明皱眉，下意识觉得这句话是容榭要报复什玉的意思，戚胥之瞥了叶拟一眼，淡淡道：“他没有记忆。”

    那处站着一个穿着不知哪个宗门服饰的青年，正怔然地看着他。

    难不成是见了容榭一面之后还是气不过当年的事？

    容榭面色沉沉，身形已趋透明，不知为何，他心口一痛，视线不受控制地从戚胥之身上移开，转向了远方的一处狭窄山道。

    入夜后，三人一剑灵围坐在火堆边，叶拟靠着戚胥之坐，后者随意与晓月明说着些话，最后剩下什玉，一双眼直直看着跳动的火苗，一言不发。

    叶拟想起前几日的经历，难免出了神。

    ——容榭失忆，是你的手笔？

    戚胥之在秘境中多留了几日，循着踪迹剿灭了剩下的魔修，便带着叶拟回了瑶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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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胥之竟然看见他迷茫半瞬后，木然的面上唇角微勾，笑了起来，像极了看见心爱宝贝的小孩。

    叶拟心慌了。

    什玉猛然抬眼。

    勾月琉璃横放在戚胥之膝上，戚胥之慢条斯理地收起帕子。

    叶拟深知戚胥之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奈何头都想得发痛了，还是没想出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他在思索戚胥之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穿他没有失忆的同时，也在思索戚胥之为什么会突然以这种方式来揭穿他的谎言。

    戚胥之问：“说的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四个字，没有声音。

    戚胥之道：“他不记得我。”

    戚胥之将勾月琉璃抱在怀中，倚在树上，阖起了眼。

    晓月明一时没想通其中关联。“既是不记得，那他对什玉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说漏嘴后，叶拟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这天戚胥之出门时听到了挖土的声音。

    第29章 番外-摊牌

    叶拟郁卒了近半个月，决定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他要主动出击。

    戚胥之跃出了戮仙阵。

    戚胥之忽然问：“容榭最后说的话，你听见了？”

    反观戚胥之，从前什么态度，现在还是什么态度，好像那天问的问题只是叶拟做的梦。

    什玉一愣，下意识回答：“嗯，听见了。”

    戚胥之保养宝剑从来认真，少则一刻，多则半个时辰，专心致志，眼神都不会移开分毫。

    容榭紧皱的眉宇不自觉地松开了些。

    说漏嘴了。

    他眉头皱起，不满至极，张口想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竟口不能言。

    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叶拟浮在半空中，看戚胥之擦拭勾月琉璃。

    什玉沉默片刻，道：“找到你了。”

    ——嗯，离开魔界前给他喂了药。

    只是那仅剩下的记忆，想来并不涉及后来的背叛，才会让明明杀气四溢的人，露出那样温柔的笑容。

    糟糕。

    容榭长戟定在阵沿，一分也推不出那无形的界线。

    忽听戚胥之问了个问题，他胡乱答了句话，随即僵在原地，一点一点地，似坏死的机关一样，艰难地把视线转向了戚胥之。

    “许是丢了记忆，偏只记得一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