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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警察们搜到的。”

    “果然瞒不过你。”刘淙淙苦笑道。

    “所以你向警察透露了那座山上有白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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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早就知道任月柔的身份，却没有阻止闻问，是塑料兄弟情？”

    “那你还……”对啊，你这不是很清楚吗？为什么还找我来发现真相，来颠覆你一开始安排好的走向呢？

    “为什么？”

    王珏笑了笑：“我信，”他收起笑容严肃道，“但戚静肯定不是被托梦的。”

    不过王珏对刘淙淙的说法不买账：“你可以把它们藏起来，或者烧掉，你有好几年的时间。”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活着。”

    闻问的母亲去世之后，闻问状态很差，遗物是他帮忙整理的。家里自然还有不少闻天高的东西，都被锁在了一个杂物间里。他在那看到了自己母亲写给父亲的亲笔信，因此对这首诗有印象。他听了警察的话翻出信件确认过，的确是一首告别信，而不是遗书。

    刘淙淙摇了摇头：“不是的。闻问这个孩子，不是很成熟，这些年也换了不少女朋友。我没想到他这次会真的想要结婚，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如果能证明他是自杀，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刘淙淙很颓丧，这跟他原本的设想不一样，他实在是无奈之举。

    “遗书和抑郁证明都是你提供的？”

    刘淙淙双手掩面：“我不知道。”他心里一直在疑惑，可他又不敢怀疑，更不敢去确认。母亲杀了父亲这种事，搁谁都难以接受。这比父亲被情妇杀了更难受。可如果这个儿子要娶这个情妇呢？这件事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结局？刘淙淙最近在苦恼的真相，就是这个。

    原来是这样。王珏颔首：“所以你找了我。”想通了王珏继续在心里骂人，你这倒霉孩子怎么不一早把这些说清楚，害我多走了这么多弯路。现在可好，没法收场了。要不是看你付钱爽快又大方，老子现在就拍屁股走人了。

    “是。”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你弟弟和任月柔不可能复合了，是给他一个美好的母亲形象，还是替任月柔洗刷冤屈？”按照法理来说当然是后者，可王珏只是一个侦探，在警察查不出别的线索任月柔又承认的前提下，王珏可以选择引导事情的发展方向。

    刘淙淙不是个完全无辜的人。闻天高死后，他去过那座山上。是戚静让他去的。或者说，暗示他去的。戚静养了一只大型犬，有天非让他带狗去郊区遛弯，跟他说闻天高给她托梦了，说自己在那个山洞里，一个女孩子害了他。那女孩子是他的情人，他要让真相水落石出，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寄给她，逼她自首。

    “可是大家都太聪明了，警察也是，闻问也是，没人相信闻天高是自杀的。”

    刘淙淙承认，所谓遗书的那首诗，是他的母亲写给闻天高的。他曾带着自己抄写的那首诗去找过她，却被拒之门外。闻天高学上的不多，文学素养一般，但写的一手好字，这是刘淙淙后来才知道的。

    “因为人是她杀的。”王珏瞥了一眼面容扭曲的刘淙淙，“别那么看着我，你不是也这么怀疑的吗？”

    到山脚下的时候刘淙淙心里直打鼓。他一个信奉科学的马克思主义新青年，并不相信闻天高会死在这。那只大狗倒是很兴奋，一路往前跑，直到那个山洞，刘淙淙看到了死去的闻天高。

    “你信托梦吗？”刘淙淙问。

    这就是为什么任月柔会持有闻天高的背包。不是她自己拿走的，而是刘淙淙在戚静的授意下，寄给她的。戚静不放心让自己的儿子去，现在想来，除了闻问当时接管公司特别忙之外，闻问要比刘淙淙有更多的正义感。就是说如果闻问去了，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报警，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但刘淙淙就不一样了，他硬生生忍了七年，才在这个节骨眼——闻问要娶任月柔的时候，指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