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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重生（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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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氏应下，行礼告辞。

    严祺不爱读书，对鬼神之事却是热衷得很。京中的贵胄圈里，热衷清谈玄学求道问仙的人不少，严祺也被带着对这些有兴趣，还曾经花重金买些所谓的仙丹回来，被容氏好一顿训斥。

    却若有所思。

    徐氏嗔一声，都：“无事，不过有些乏了。”

    她翻看封面，赫然写着“解梦方要”二字。

    “你莫非也魔怔了。”她斥道，压低声音，“她还说圣上降罪杀了我们。小儿的言语怎可放心上，不是说好了不提了，传出还不要命。”

    严祺摇头：“这你便不知了，这书上说了许多小儿重疾转生，得道通灵之事。漪如那时醒来性情大变，我是越看越觉得像。”

    “如此说来，你也信她说的那些，圣上会将我们全家杀了？”

    容氏睨着他，颇是无奈。

    严祺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只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聚精会神地翻书。

    容氏道：“她说的话多了，你是说哪些？”

    “放心好了，仆人么，下重手管一管，自是能管住。日后谁再胡说，我就将他们的牙都拔了。”他说，“我却觉得，漪如所言颇是有趣……”

    落寞之色，在那张保养得法的脸上一瞬即逝。

    那人笑了笑，在她臀上用你捏了捏，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这就为你解乏……”

    “莫不又是那个什么终南山来的高人。旁门左道，你还是少信些，空费资财。”容氏叹口气，劝道。

    “这……”他有些讪讪，“自须从长计议。这书上还说，梦里带出来的话，不可照言语直解。譬如，梦中被蛇咬了，那并非是真会有蛇来咬，而是财运上身。”

    “她说。”严祺缓缓道，“我们全家都会丧命。”

    若在从前，严祺定然要说，宋廷机他们都是高门大儒之后，与他们结交，有甚不正经。可现在，他没有出声，

    片刻地沉默之后，王皇后道：“知道了。”

    “自是不与旁人提，只你我二人说一说。”严祺拿起那本书晃了晃，道，“此书，乃是我向高人讨的，说梦中千言万语，皆有解法。”

    女官命妇在宫中也有住所，离颐安宫不远。徐氏在这里自有一处宫室，叫兰苕院。

    “你发的什么疯。”将儿女们都哄睡之后，容氏回到房里，对严祺道，“漪如说个梦罢了，你竟把旁人都撵走，传出去，又是捕风捉影。你也知道府里这些人的嘴是个什么德行，前阵子传她中邪还闹得不够么？”

    容氏望着严祺，忽而以袖掩口，笑了出来。

    “怎么了？”那人察觉到徐氏心不在焉，道，“心中有事？”

    “这与漪如何干？”容氏不耐烦。

    “怎现在才来。”那人低笑，一把将徐氏揽到怀里。

    “你要看书，便要看些正经的才是。”容氏只觉气苦，道，“整日钻营这些歪门邪道，结交的净是宋廷机那等一看就不正经的人，朝中如何看你？要立足长久，须得将名声挣回来才是。”

    才进院门，徐氏忽而见里面闪出一人，吓了一跳。

    她看向四周精心摆置好的灯烛，锃亮的香炉里烟气淡淡，里面正燃着皇帝最喜欢的香品，是她亲自调制的。

    夜风缓缓拂过，夏虫的鸣叫声，在宫苑中此起彼伏。

    话没说完，案上的书被容氏劈手夺了去。

    再回头，自己身后的宫人不知什么时候都没了身影。

    徐氏抚着胸口，只觉心烦意乱。

    第十五章 重生（十四）

    “静娴，”他说，“你可还记得，前番漪如醒来见到我之时，说的那些话？”

    “你今日辛苦了。”她对徐氏轻声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