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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祺又向漪如问了许多,漪如一一答来,以做梦为由,只挑要紧的说。
“我记不得许多。”她说,“不过那些人都是奉着圣上的旨意,父亲说要面圣,却一步也离不开牢房。”
原本,他听漪如说那是梦里见到的,还松了口气。
至于以后会如何,等以后再说。
至于那些罪名,从漪如口中出来,一个一个有模有样。每一个下面,严祺都能说出几个获罪倒霉的大官来。这些,一个九岁孩童又如何编造?更别提,漪如还说出了好些人的名字。
严祺听到她轻哼出声,回神,忙将她的手拉过去查看。
但当有人跟他说,自己或许会死在这些人手上的时候,那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他心中也疑惑不已,想不出头绪。
容氏见严祺不答话,催促道:“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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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拿着绣绷做着女红,却心烦气躁,一不小心还扎了手指。
严祺叹口气:“她也说了那是做梦,我怎知是真是假。”
她虽经常入宫,但最多只在那两三处宫室中打转。朝堂是怎么样的,天牢是怎么样的,还有处决人犯时是怎么样的,一个九岁孩童怎会知晓?
比如,办案的都有谁。当严祺听到宋廷机等人的名字时,脸白了一下。
严祺没说话。
宋廷机什么的,他们与严祺来往甚密,会被提到并不稀奇。但其中还有那么两三人,严祺不过刚刚认识。
他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在漪如面前提过他们?接着又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喝醉了酒的时候,跟容氏说话,说过朝堂、天牢和刑场的事,被漪如听了去?
严祺讶然:“怎讲?”
记不全自是漪如胡说的,她知道就算全说出来也没什么大用,因为前面这三个,只要皇帝想重判,每一个都够全家掉脑袋。
“自是要你远小人亲贤人。”容氏语重心长,“我早说过,宋廷机此人,既街坊风评不佳,那必不是什么好人。你再看看你那一干酒友,全都在漪如说的人里面。他们每日对你追随左右前呼后拥,难道真是喜欢你么?不过是见你使钱大方,又跟圣上亲近,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罢了。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真性情,全是惯于逢场作戏的。
在他看来,这些人是看中了他的好处才贴过来的,没错。但人生在世皆以利往,也只有能让别人有利可图,别人才会聚过来。古往今来的英雄人物,谁不如此?能让人看得上,心甘情愿跟随,那就是了不得的本事。
夜色已深。
但现在听得容氏的话,他也觉得有些踌躇起来。
漪如说的虽是梦里所见,但其中处处所言,都让严祺细思极恐。
严祺一向不爱听这话。
多了。漪如想。
现在,严祺也这么想。
严祺看着漪如,目光沉沉。
第二十二章 重生(二十一)
“除了这些人,你还梦见了谁?”严祺紧问道,“都是何人害我?”
容氏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道:“怕了?”
说了几个之后,她望着严祺:“父亲,还有许多,可我记不全了。”
没想到,他现在更睡不着了。
但严祺和容氏仍坐在榻上,各不说话。
容氏看着他,踌躇片刻,道:“漪如说的那些,你觉得都是真的?”
他自来到京中生活,与宫中来往频密,知道许多事。从小到大,倒台的权臣他见过不少,世态炎凉也见了许多。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当下是刚刚起步,正当笼络人手之时,当广纳贤才来者不拒。
严祺想到漪如诉说的梦境,脊背又是一阵发凉。
你好的时候捧着你,你不好的时候便落井下石,古往今来,这样的人难道少么?”
毕竟她梦里那仙人的话已经得了印证,如果这事也是仙人说的,严祺怕自己会睡不着觉。
容氏“哼”一声,道:“你啊,先前宋廷机真升了官修了宅子,你高兴得似得了宝似的。如今听说要满门抄斩,却又说那是做梦不知真假。你不过是巴不得,好事都是真的,坏事都是假的。我却觉得,你将漪如所言当作真事,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