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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如愣了愣，倏而睁大眼睛：“你……你是……”

    “漪如。”他说。

    “小人汪全拜见女君。”汪全笑眯眯地向她一礼，“女君别来无恙？”

    老田不答话，只道：“女君随我来。”

    还没进门，正正与一人迎面遇上。

    “北方？”孙勉和杨氏也都露出讶色，“娘子要把这脂膏卖到北方去？”

    那张脸上锐气，登时消散，变得温和，连那幽黑的双眸似乎也漾起了微光。

    孙勉目光一亮，正要说

    那人看着她，也露出笑容。

    那第二招，就是时世画。一来，李霁的画像人人喜欢，二来，她用的是印版，成本压到最低，别人要仿也仿不来。

    漪如只觉一头雾水，只得跟着老田往里走。

    “当然要卖。”漪如无视着眼放凶光的小娟，道，“北方天气干燥，比南方更需要脂膏。过两个月便入秋了，此事我等要尽早谋划。”

    漪如看着他，一时忍俊不禁，笑得眼睛弯弯：“阿霁。”

    “娘子，”他说，“家里捎话来，主公和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有急事。”

    马车离开宝兰坊，绕开热闹的去处，在城中七拐八绕，到了家中。

    漪如被晒得眯起眼睛，忙将羃离戴上。

    李霁看着漪如，目光定了定。

    听得这话，一旁的小娟朝漪如瞪了过来。

    高高的个子，走出来时，仿佛带起了一阵风。

    “自是要做些印新的，我明日就去找画工。”漪如道，“旧的也要再印些，卖去北方的时候用得着。”

    漪如见他神色匆忙，也不敢耽搁，跟孙勉夫妇又交代了两句，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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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如讶然：“什么急事？”

    那张脸上，贴满了胡须，却无法遮掩漂亮眉眼和挺直的鼻梁。虽然长大了些，却不妨碍漪如将他一眼认出来。

    “只是那时世画都印完了。”孙勉道，“娘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容公刚刚给他们打赏了些钱，让他们今日放假，吃酒的吃酒，回家的回家了。”老田有些神色不定，道，“女君，家中来了贵客。”

    看到里面站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人，脸颇是面善。

    那张脸虽然被胡子遮着，但跟从前一样，他那眉宇之间的清冷之气让他在看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感到严肃，不怒自威。

    漪如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厢跟他见礼，脚却迫不及待地往花厅里步走去。

    “这是怎么了？”漪如忙问，“家中的仆人都哪里去了？”

    话，一个家里的仆人忽而跑了进来。

    “小人也不知，”仆人道，“容公只说，请娘子尽过去。”

    “什么贵客？”漪如问道。

    未几，她看到了从来迎接的老田。

    到底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日子，脂膏的销路已经算是站稳了脚跟。

    前番在容昉面前，漪如信誓旦旦说不会再做李霁的时世画。如今，她竟是出尔反尔，还打算卖到北方去。

    这声音，倒是果真与从前大不一样。孩童的稚嫩已经褪去，有些沉，却很是好听。

    漪如进门去，一路上，也并不见什么人影。

    已经将近正午，外头的太阳白花花的。

    大门紧闭着，平日里喜欢在门前闲聊看门的仆人不见了，看上去有些冷清。

    看来这真是贵客，老田并没有领着漪如去日常招待客人的堂上，而是在廊下一拐，领着漪如往容昉日常里跟好友喝茶饮酒的一处院子里去。那里有一处花厅，夏天可临水乘凉，冬天可烧地龙取暖，是个舒适的去处。

    第一百八十四章 竹马（上）

    才进院子，漪如就

    才下马车，漪如就觉得有些怪异。

    正当漪如猜想他会不会变得比当年还不苟言笑，或者会不会嫌弃自己毫无礼节，冷着脸走开，却见李霁的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