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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掌柜已经麻利地把食物和酒罐包好，用细麻绳捆作一处。

    在酒肆里，漪如买了些酒肉，让掌柜的包好。

    她惊魂未定地望去，街上传来一阵骂声，如同热锅上浇了一勺水。

    “为何？”

    马车穿过半个扬州，来到护城河边上。这是一片颇为杂乱的去处。屋舍各式各样，大多狭小低矮，路面狭窄，出入之人也皆是贩夫走卒。

    “无事。”漪如道。

    汪全和另外两个侍卫皆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跟在李霁和漪如身旁。

    李霁却没有松开手，四下里看了看，道：“随我来。”

    说罢，她认真道：“阿霁你看，我就是不服气他们这般待你。他们越禁，我便越要做。百姓喜欢你，这些东西才能卖得好，也是因此，才会遭人忌惮。阿霁，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李霁也跟着下了马车，跟着漪如往街上走。这里人来人往，街面上也颇是热闹，各色人等杂居。漪如和李霁今日的衣着虽也是普通，但齐头整脸，手脚干净，站在这些人之中，仍是颇为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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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漪如道，“他没有别的嗜好，就爱酒肉，买些去看他才好说话。”

    漪如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李霁一直拉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年轻男女拉拉扯扯，在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一辆马车急急地从狭窄的路上跑着，堪堪擦肩而过。

    这个地方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流聚居之所，路上行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纵然如此，漪如和李霁还是颇受人瞩目。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画工（下）

    漪如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一片开阔些的地方，撩开车帏，下车去。

    手臂突然被拽住，漪如被拉了回去。

    说来说去，还是怕他计较那画的事。

    漪如付了钱，正要拿起，一只手却伸过来，将东西都提起。

    “走吧。”李霁一手拿着酒肉，一手握着她的手臂，带着她继续往外面走去。

    “那自是不至于，不过我也不曾做什么坏事。”她说着，脸上又露出讨好的笑，眼巴巴地望着他，“对不对，阿霁？”

    李霁显然也发觉了别人的目光，却仍旧我行我素，并不松手。

    漪如却对此似乎习以为常，指了指不远处街边一处挑着旗子的酒肆，道：“去那边。”说罢，径直快步走过去。

    “正是。”漪如道，“就在去年，这画本卖得十分好，风靡一时。可就是卖得太好，被一个从京城里来扬州巡视的大官看到了，下令将市面上的画本都收缴了去，那位杜先生差点被抓了进去。”

    “当然也禁了。”漪如道，“据说那阵子，画铺里将你的画都收了起来，等风头过去才敢重新摆出去。”

    “如此说来，你拿我来做时世画，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响应民心，替天行道？”他说。

    李霁转头看她，只见那脸上颇有些正气，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义举。

    漪如无语。这人莫不是被人刺杀多了，到哪里都疑神疑鬼。

    “不放。”李霁将身体稍稍侧过，带着她躲开一队迎面走拉你的挑夫，道，“你便是总觉得无事，才松懈大意，以致方才差点被那马车撞了。”

    李霁瞥向四周，只见路边站着不少闲人正将目光打量而来，不过大多不是看他，而是看漪如。几个墙根下乘凉的年轻人还朝她吹起了口哨。

    李霁道：“那时世画呢？它也是夸我的，怎不见朝廷禁？”

    “当然是因为你。”漪如道，“朝廷那般不喜欢你，怎会容得这夸你的东西大行其道。”

    李霁唇边的胡子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没答话，却看了看窗外：“可是到了？”

    突然，身后有人喊道：“让开让开！莫挡路！”

    李霁的手握着她的手臂，皱眉看了看她：“无事么？”

    “这画本，也出自那杜先生之手？”他问道。

    “快松手。”漪如忍不住道，“我又不是小儿，自己会走路。”

    李霁看了看，道：“这是给那位杜先生买的？”

    说罢，他将漪如挡在身旁，带着她从人群间隙里穿过，往那酒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