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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之意……”他说，“我等可离开了？”

    船户显然早听过了薛大的名声，忙在这边船上一礼，道：“船户陈三见过薛大。薛大明鉴，在下今日带着客人游湖，不知此处划为禁地，冲撞了神主，正与几位郎君分辨。在下新来，不知规矩，还请诸位海涵，从轻发落。”

    话没说完，被薛大狠狠剜一眼，他忙低头打住。

    “就是。”蔡五道，“再说了，我等这龙舟队是想来就来的么？他要来我们还不收！”

    “平日胜算如何？”

    船户露出喜色，千恩万谢，不住作揖。

    只见那薛大转过头来，拱拱手，道：“好说，不过是根杆子罢了，弟兄几个不曾放在显眼的去处，耽搁了诸位雅兴，着实对不住。”

    薛大饶有兴味，笑一声：“这有何难。”说罢，他招呼一人过来，跳到画舫上去，从船娘手里接过杆子，为他们撑船。

    薛大瞥了瞥水面上的红绸和稻草，显然明白了事由，随即将目光扫向那几人。

    这话出来，那边船上的人脸拉下来。

    容昉也道：“阿霁，莫胡闹。”

    李霁道：“若缺鼓手，我可代劳。”

    薛大瞪他一眼，而后，对李霁道：“如此，你来为我们做鼓手。”

    又一场开始，只听锣鼓喧天，几条龙舟飞快地划过水面，果真如长龙游弋。岸上人头攒动，都是喝彩呐喊的，人声鼎沸。

    张二又嚷起来：“看不起谁！薛大，莫与他费口舌，我们这就回去，赛成什么样都认了！”

    汪全愣了愣，讪笑：“这……公子说的也是确实。”

    漪如从他的神色里，明白过来。李霁这所谓的时常与人竞渡，大约就是在水师里的事。

    他回头，只见说话的是画舫上的一个年轻人。

    第二百零四章 竞渡（下）

    “正是。”薛大道，“去吧。”

    那几人面色更是尴尬。陈二忙道：“薛大，我等也是想给弟兄们挣点酒钱……”

    漪如看着那薛大，也觉得有些意外。她这些年见过不少蛮横之人，方才这几个出来刁难的，一看就是市井无赖那般惹是生非敲诈勒索的。遇到这样的人，漪如向来不客气，闹大也不怕。反正这是水上，船开走，他们也打不过来。就算闹到官府，她也有的是办法摆平。

    薛大愣了愣，看向李霁。

    李霁道：“不过有个条件，这画舫要开到赛场边上去观看，不可阻挠。”

    薛大看着李霁，却道：“你当真会打鼓？”

    如今冒出这个薛大，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正是。”他说。

    薛大没理他，却朝画舫这边看了看，狐疑道：“这边又是何时？”

    李霁看着他，道：“在下方才听闻，足下要去赛龙舟，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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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说完了话，也不多言，正转身让众人开船，忽而听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足下且慢。”

    画舫驶过平静的湖面，朝赛龙舟的那边驶去。

    众人目光一下转到汪全身上。

    李霁道：“我从不诓人。”

    那个叫张二的人又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道：“你这女子莫胡言乱语，什么赖账！”

    “我并非胡闹。”李霁道，“我在广州时，时常与人竞渡，鼓手和桨手都做过。若是不信，可问汪全。”

    “从无败绩。”李霁老实道，“不过那都是我的弟兄，换了人可不一定。”

    其余人一阵附和。

    “做什么鼓手？”漪如扯扯他的袖子，瞪着他，“你管这闲事做甚？”

    “那也不行。”她随即道，“广州是广州，扬州是扬州，竞渡总要讲通力合作，这些人你又不识得，万一他们输了，像方才一样把账都赖在你身上可如何是好？”

    听得这话，船户有些不敢相信。

    这话出来，众人皆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