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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霁和崔珩的坐骑，比严楷的还平常。李霁的是一匹黑马，崔珩的是一匹枣红马，二人皆衣着寻常，看上去比严楷还不起眼。

    说罢，他望了望观澜阁外，对漪如道：“时辰不早，东西带来了么？”

    漪如指着棋盘，道：“此二路，皆君侯薄弱之处，君侯这下一步，无论落在何处，皆免不得会让它们终成死棋。”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崔珩怔了怔，随即将手中的棋子交给她。

    崔珩将局势又仔细审视了一遍，露出笑意。

    从前，严祺曾有过几匹大宛宝马，在京中纨绔之中引以为傲。

    李霁瞥了瞥漪如，只见她唇角微微弯着。

    崔珩颔首：“原来如此。”

    崔珩是第一次见识此物，看着镜中那面目全非的自己，大为诧异。

    起初，严楷还有些犹豫，问漪如，李霁和崔珩这般大人物，自己的行头会不会般配不上？

    李霁扫了漪如一眼，正见她那眼波也盈盈投来，似乎在提醒他莫忘了那日的约定。

    漪如道：“称不上见教，不过觉得既然救无可救，不若放弃，另寻出路。”

    “我营中的细作亦有擅长易容改装之人，但皆不过粗

    漪如瞥向崔珩手中的黑子，又看了看棋局，微笑：“势均力敌，虽看着难解难分，却是北宁侯更危险一些。”

    漪如气定神闲地告诉他，到时候说不定严楷才是那行头最惹眼的。

    崔珩并不否认，似颇感兴趣，道：“女君可有见教？”

    再看向李霁，只见他也盯着棋盘，目光微变。

    那笑容虽谦和文雅，李霁却知道，她心里定是得意至极。

    漪如不答话，只伸出手来。

    众人寒暄几句之后，漪如看向二人的棋盘，露出好奇之色。

    更重要的是，二人脸上都贴了假须。

    崔珩看去，登时明白过来。此举，是一着险棋，与他先前的思路迥异，放弃诸多心血，却是另辟蹊径，将另一路原本已经无望放弃的棋子盘活了。

    “你们在下棋？”她问。

    “正是。”李霁道。

    崔珩露出讶色，道：“怎讲？”

    故而今日，严楷出来骑马，在马厩里横挑竖拣，也只得一匹青花马。虽然寻常，但脚力不错，出来骑马游春无妨。

    目光收回，李霁神色平静：“正是。我在京中无其他友人，只有他们与我最是相善。”

    “长霆，”他说，“这般下去，只怕我要赢了。”

    “出路在何处？”

    不过当年严祺决定在南阳长住之后，把它们都带了回去。如今，它们都已经成了老马，严祺舍不得让它们长途跋涉回京城，仍旧养在了南阳的宅子里。

    漪如道：“是从扬州得来的。”

    当下的曲江池附近，正是热闹的时候。无论士庶，都喜欢趁着这春风日和之时到这里赏景游览。自前日在宫中露面之后，李霁已经成了全长安热议之人，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他。至于崔珩，虽是新晋红人，名气却也已经能够与李霁比肩。

    改，即便贴上假须，也不曾见如此以假乱真。”他看向漪如，颇有兴趣，“女君这假须，不知从何处得来？”

    她的手指白净而纤长，拈着棋子，在棋盘中落下。

    他们如果就这么无遮无拦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免会被人认出来，造成许多不便。于是前日见面的时候，李霁让漪如带些假须来，为他和崔珩装扮装扮。

    李霁亦微笑：“那么你我各胜一局，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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