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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的神色仍旧和蔼,道,“世子此言,愿闻其详。”
他本是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料这李霁不知抽了什么风,竟一本正经地要来理论。
这话,让咸阳公主诧异十分,却又颇是动容:“你能这般想,乃是大善。”
严楷本打算跟着李霁和崔珩去围猎,听到这话,怔忡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而现在,那些名马都已经老去,养在南阳。财力上,严祺也不像当年那样能够随随便便拿出巨资来买名马。他虽然对京中贵胄们的做派颇是不屑,但
漪如看了看父亲,心中明白。
“公主明鉴。”他说,“当年我在京中时,锦衣玉食,香车宝马,无一不精。那时,人人皆称我纨绔,而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这纨绔二字,并非人人当得起,那奢靡浮华的日子,乃是我凭本事得来。后来我到了南阳,数度自省,方觉得此乃大谬。我这荣华富贵,皆皇家和祖上的恩荫,一衣一食都并非自己挣来,故从不珍惜。这弯路,我已经是走过了,便切不可让儿女重蹈覆辙。这春狩,说得好听,是众人打猎消遣,结伴交游,说不好听,亦不过那攀比的去处。金弓银箭,名马宝衣,无不虚荣,少年人耳濡目染,极易误入歧途。不瞒公主,来春狩之前,我便打好了主意,只带家人儿女到行宫来拜见拜见公主,游览游览故地,其余之事,皆不去理会。故而我此番前来,随行之物亦颇为简单,除了些细软,不曾带来任何猎具,也不曾带来一匹宝马。”
“刚正不阿?”严祺看着他,“不知世子指的是何人?”
李霁微微笑了笑。
严祺叹口气,神色忽而变得正经十分。
“日后自有日后的办法。”严祺道,“循序渐进,待他明辨是非之后,再与人交游不迟。”
“常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以为,君侯若想让严公子不染恶习,与其限制踏足这交游之所,倒不如让他结交些正派之人。”他说,“只要公子身边的人刚正不阿,公子便不会为那虚荣浮华所惑。”
严祺并非不肯跟人攀比,而是知道自己比不过罢了。京城这些贵胄们,身上行头的花费一向巨大。从头到脚的衣裳饰物要崭新时兴便不说了,更讲究的是用具。从鞭子到弓箭再到马鞍辔头,每一样拎出来,都是钱财堆成的。
其中那最要紧的,当属马匹。
李霁道:“我听闻,君侯将公子送到了国子监里,可见君侯仍希望公子将来留在京城之中。既如此,公子便免不得与京中各路贤达交往,亦免不得到这春狩之类的场合之中交游。君侯为公子推脱了这次,下次,下下次,不知又当如何?”
这时,却听李霁道:“高陵侯此言有理,不过我以为,为了公子将来计议,还是让他赴会为好。”
在他们面前失了排场,他也是不愿意的。他扯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装点门面,归根到底,为的还是面子二字。
严祺看向李霁,目光有些不自然。
“公主方才提到的北宁侯,便是一位。”李霁道,“北宁侯的事迹和功绩,君侯定然早有耳闻。他为人谦和,行事诚恳,公主曾见过他,亦对他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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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看向严楷:“你父亲一番苦心,当珍惜才是。”
第二百五十六章 说服(下)
严祺从前每回露面,坐骑无不名贵。当年他马厩里的每一匹马,都在京中有着赫赫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