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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再看向自己，漪如随即行礼，道：“宫中既有急事，臣女不敢叨扰，恭送殿下。”

    太子打量着她，道：“你还是从前的脾性，不曾变过。任性倔强，好像身上长了刺一般。”

    太子不以为忤。

    漪如想起了方才温妘说的话。

    太子的目光定住，却淡淡一笑。

    漪如盯着太子：“殿下何意？”

    正当他要说话，又有宫人前来，说太医到了，请太子过去一趟。

    太子的眉梢微微扬起：“便是这自谦之词从你嘴里出来，也违和得很。”说罢，他自嘲一笑，望着外面烂漫绽放的春花，道，“我每次到这林子里来时，总会想起当年。这个地方，你我小时候总会来玩。你喜欢这里的花，每次都要我帮你折几枝带回去。说来怪异，当年我无比烦你，盼着有朝一日能摆脱你，不必娶你。可等到你真的消失得干干净净，我又会时常想起你来。”

    “你不会不愿。”他不紧不慢道，“无论是于你还是于严家，入东宫都是再好不过的事。严家当年何以平步青云？乃是因为出了文德皇后。当年你父亲之所以离开京城，亦是因为他明白，宫中已经无人，皇家不会再对他多加照拂。你若是他，想让严家重振声威，会怎么做？漪如，你父亲既然将你带回京中，可见他已经想明白了，你还不明白么？”

    “当年之事，是父皇的权宜之计。如今已经过

    这话说得从容随和，轻飘飘的。

    “她又何处不适？”他语气烦躁地问道。

    正当漪如心神不宁，忽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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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殿下！”

    去了八年，许多事都已经变了样，并非没有回转余地。”他看着漪如，“高陵侯也想通了许多，带着你回京来了，不是么？”

    “你还是那样自以为是。”他说，“你无意成婚是你的事，我答应过么？”

    “我若不愿呢？”她说。

    这话听不出喜怒，漪如垂着眼眸，道：“妾不敢。”

    “殿下方才所言，恕臣女不敢苟同。”漪如却道，“殿下已有家室，妾侍环绕，又何必执念于那已经过去之事？望殿下珍惜身边之人，宽解心怀，莫再自扰。”

    太子目光不定，漪如看着他，心头却倏而平静下来。

    漪如看着太子，很是不可置信。

    望去，只见两名宫人急匆匆地跑来。

    漪如瞪着他，只觉心中狐疑不定。

    亭子外，一群雀鸟在花枝上喧闹，却显得周围寂静得诡异。

    “婢子也不知。”宫人见他神色不善，皆是畏缩，低着头，“江良娣只说腹痛，我等不敢怠慢，一边去请太医，一边来禀报太子……”

    “严家离京多年，本不会在这春狩的名册之中，你不曾想过为何能来么？”太子看着她，似在欣赏她脸上震惊的神色，“漪如，我想见你。”

    “不知殿下何意？”她说。

    ——“你定然也想像从前一般，与我日日相伴，亲密无间，是么？”

    “我和太子的婚约，在八年前就已经没有了。”漪如强自镇定，道，“如今，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和一众妾侍，我也会嫁为人妇，各不相干。”

    漪如看向太子，只见他的面色变了变。

    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猛然跳起来。却不是因为欣喜，而是上辈子的梦靥。

    “母后想再为我采选一次。”太子道，“我会说服她，让你入东宫。”

    漪如冷冷道：“我父亲带我回来，并非起了那高攀之意。当年，我亦曾向太子坦言，无意与太子成婚。”

    太子注视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回答，目光玩味。

    第二百五十九章 质问（上）

    “江良娣身上不适，正寻殿下。”她们在亭子前跪下，恭敬道，“还请殿下速去看一看。”

    太子沉默片刻，道：“方才我说的话，皆无虚言。此事，我很快便会操办。”

    太子怔了怔，面色蓦地沉下。

    太子盯着漪如，只低低道：“除了我，世间不会有任何人敢娶你。”

    漪如觉得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