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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如露出笑容，随即把头歪过去。

    李霁伸手，将那她身上的大氅拢了拢，而后，把头靠在后面的墙壁上，闭起眼睛。

    过了一会，李霁淡淡“嗯”一声。

    可是这一回，漪如一夜无梦。

    其实说什么相互支撑是假的。李霁毕竟比她高许多，就算是并排坐着，她的脑袋也只能堪堪靠在他肩头上。而李霁若想要把头靠过来，却是做梦。

    李霁却忽而道：“是么，若是换了子磬呢？”

    “阿霁，”她喃喃道，“若是有贼人来，你定要喊我，不可逞强，独自去打杀……”

    虽然这话不错，但她总觉得在李霁面前说起自己追求崔珩的事，颇有些不自在。李霁的目光总是那样犀利，带着审视和研判。每当这样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将要犯案的贼人，在官差面前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原形毕露。

    可他还在想如何回答，却已经听到了旁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瞥了瞥旁边的李霁，漪如道：“阿霁，我靠着你的肩膀睡，如何？”不等李霁回答，她忙又补充，“你也可以靠着我，你我相互支撑，也不易倒下去。”

    平缓而悠长，漪如再也没有了动静。

    漪如有些惭愧，但才闭上眼睛，那困意就再也抑制不住。

    她的脑袋依偎在他的肩膀旁，火塘里仅剩的微光，在她的脸上映着静谧的轮廓。

    “若我们真成了，他便是我的亲人。”漪如说，“我若觉得他哪里不对，自然也是要说的。”

    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直不绝于耳。

    李霁反问：“不是你让我帮你接近他么？你不与我说清楚，我怎帮你？”

    李霁的鼻子里传来一声轻哼。

    “你十分在乎子磬么？”她不由地抬眼看他，“怎老说起他？”

    李霁觉得这话可笑。若有贼人来，光是打斗的动静就不可能有人睡得着，如何能做到不叫醒她？真拿他当神仙。

    漪如不用抬眼，也知道他的神色必是不屑。

    第二百六十九章 获救（上）

    李霁没说话，只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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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霁沉默片刻，道：“故而我也是你的亲人，是么？”

    漪如应一声，又道：“你也是。接下来你别事莫管，只想着如何平安回广州才好。”

    漪如也觉得有些困，又打了个哈欠。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发现除了身后的墙，她并没有别的可依靠的地方。

    “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漪如道，“你以为我喜欢啰嗦？换了别人，我才没那兴致。”

    说实话，漪如十分讨厌下雨。这是上辈子给她留下的心结。在宝相庵里，她住的那间屋子又老又破，到了下雨天就免不得要漏水。且她的被褥也很是单薄，在许多的雨夜里，她被身上的湿冷冻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故而就算是这辈子，她不曾缺衣少食，可每逢听到雨声，她也总是会浑身发冷地从睡梦里惊醒。

    “睡吧。”李霁淡淡道，“说那么多，吃下去那两片肉都不见了。”

    许是因为着实太累，漪如这一觉，竟是睡得十分沉。

    漪如随即道：“那是自然，你是我义兄么。”话才出口，她突然想起来，李霁并不喜欢提这事，马上又补充道，“但我可从不曾拿你当义兄。义兄到底还有个义字，我是拿你跟阿楷和玉如一般看待。”

    光照微弱，李霁脸上的表情并不清晰。可莫名的，漪如觉得一阵心虚。

    虽然这话极力讨好，但李霁显然不怎么领情。

    雨声从外面传来，似带着些春天里花草的芳香。

    漪如讪了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