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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如恍若未闻，只低头喝茶。

    “别提了。”严祺轻哼一声，道，“无趣得很。说是只吃吃茶喝喝酒，说多两句，又一个个附庸风雅起来，要吟诗作赋。你知道我是烦了那等场合的，看着无趣，便告辞了。”

    容氏正要说话，漪如忙道：“不可！”

    看到漪如回来，他也颇是惊喜，像容氏一般问长问短。

    “有，”容氏笑盈盈道，“南街樊家的冯夫人，今日过来与我说话，刚刚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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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冯夫人，我从前就认识，只不过没什么来往。”她说，“此番阿楷从军，你又不在身边，我在京中实在牵挂。也是巧合，那日我到崇福寺进香，与这冯夫人打了照面。她听说阿楷从军了，又是北宁侯帮忙安排的职务，便与我说起了她那边的消息。这不说不要紧，话头扯起来，我们二人竟聊得投缘。那之后，冯夫人但凡得了消息，或派人来说，或亲自登门，颇是尽心。恰好我在你的信中也知道了不少，两边互通有无，便熟稔了。”

    不等她问话，容氏已经把经过说了起来。

    严祺却似想起了什么，问漪如：“对了，你在那信中没说清楚。阿楷不是在后军做军司马么？你前头还说他在秦州好好待着，哪里也不曾去，后面他又怎会突然跟着长沙王世子去了羌地？”

    漪如脸上的神色僵了僵，干笑一声。

    容氏无奈道：“你刚回京时无人理会，看别人这里雅会那里聚宴，总觉得不高兴。如今人家来请你了，你却又挑三拣四，这般难伺候，日后谁还与你往来。”

    容氏忙迎出前堂去，未几，就见严祺走了进来。

    “不往来就不往来，怕什么？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罢了，见着阿楷立了大功，便想起了我来。”严祺不以为然，看着漪如，笑容得意而满足，“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有这么个好女儿，还有一个好儿子，日后一个嫁大将军，一个加官进爵，这京城中还有谁人能说闲话？”

    “南街的樊家？”漪如想了想，记起来，南街确是有个樊家，虽然与严家不熟，却也是个正经的官宦门第。至于那位冯夫人，她记得是……

    陈氏也在旁边笑道：“方才冯夫人离开的时候，我还与夫人说，也不知道女君何时回来，让这冯夫人见一见。冯夫人见了漪如若是满意，那婚事便是十拿九稳，只怕连媒人也要省了。如今女君回来正好，我看明日大约也是个好天气，北宁侯和二公子都立了功，不若就借着这个由头，邀冯夫人过来见一见。”

    众人都听出他意有所指，也看着漪如笑起来。

    “你猜那冯夫人是谁？”这时，乳母陈氏走过来，脸上满是神秘的笑，“她可是北宁侯的姨母。”

    说罢，容氏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我跟她话里话外，对北宁侯了解不少，确是个品性稳妥的才俊。那冯夫人说见过你，对你观感也是颇佳。北宁侯的长辈稀少，冯夫人虽是姨母，却是他最亲近的长辈。我看他们家待人是极好的，你嫁过去，断然不会错。”

    二人都看向她：“为何？”

    漪如神色讪讪，正想着该如何找理由，这时，仆人传报，说严祺回来了。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果然是没有闲着。

    “我方才都问过了，让她歇一歇。”容氏让严祺坐下，道，“你不是到中山王家中去了么，怎这么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