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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太子道，“舅父毕竟对他栽培已久，甚是疼爱。”

    漪如说：“谁？”

    漪如神色平静：“哦？他可被砸伤了？”

    王皇后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颇是用力，指甲深深嵌入。

    王承业亦悲痛不已，短短的日子里，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她目光深深，“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知道么？”

    太子的面色僵了僵，垂眸道：“儿臣明白。”

    大军凯旋那日，京城里又是一阵轰动。

    小娟道：“也不能这么说。女君才，谁被果子砸得最凶？”

    “女君没去看，当真是可惜了。”小娟回来之后，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心情激动，“我从未见过街上有那么多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我险些看都看不到！二公子可威风了，骑马跟在北宁侯和李公子后面，你不知那些女子多疯，竟有人拿瓜果朝他们身上扔！我旁边有人喊得喉咙都哑了，还有人乱挤，我险些被挤倒……”

    “母亲。”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王俊之死，莫非……”

    漪如看她一眼，道：“如此说来，那些女子都是去看北宁侯得了？”

    活该。心里想。谁让他是祸水。

    “儿臣问了唐福，这两日好了。”太子道，“用膳安寝已然如常，也不曾轻易动怒。”

    “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她说，“回到东宫时，莫忘了用炭火和香草熏一熏，去去晦气。”

    徐氏得知王竣的死讯时，当场晕厥过去，而后，卧病不起。

    漪如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唇角也不禁抽了一下。

    “你舅母如何？”

    “她已经卧病多日，进食很少。”太子道，“太医说，是伤心过度，郁结不散所致。”

    “这吊唁之事，你父皇知道么？”

    王皇后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之色。

    按规制，大臣家眷丧礼，宫中只送来奠仪，不必什么人到场。可王皇后还是派太子去了一趟，亲自到灵堂吊唁。

    小娟极力怂恿漪如和她一起去，漪如推说身体不舒服，让她自己去，只待在书房里。

    “儿臣也这般宽慰他。”太子道，“凡事还是看开些，节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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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没有。”小娟道，“汪内侍等一干护卫在他身边跟着，一看就是有经验的，竟是带了盾牌，一路举着，当真有趣得紧。”

    “知道。”太子道，“儿臣还将奠仪的单子呈了去。”

    “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再栽培别的，也是一样的。”她缓缓道。

    严府上下张灯结彩，容氏和严祺都穿上了正经的朝服，被车马接入宫里去。家里的仆人们在陈氏的指挥下忙忙碌碌，做完事之后，不少人跑到街上去围观大军入城。

    “是李公子。”

    “女君，”她笑嘻嘻，“我想到他们三人里面有两个是我们家的，心里就乐得开花一般。北宁侯和女君的婚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京城里的闺秀都要嫉妒死。”

    王皇后颔首，看着太子，神色欣慰。

    心莫名微微一荡。

    第二百八十七章 推拒（上）

    “如何甚好，他毕竟是你表弟，隆重些，周到些，能让圣上安心。”王皇后道，“圣上还是吃得少？”

    “你舅父哭得很伤心？”王皇后坐在榻上，听了太子的回禀，问道。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在抱怨，却又似得意得很。

    话没出口，王皇后已经示意他噤声。

    王皇后看他一眼。

    太子看着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