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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出来，不禁容氏和李霁，就连躲在屏风后面的漪如也一并愣住。

    严祺冷笑一声，道：“世子乃宗室，天潢贵胄，我这小小的高陵侯，可受不得世子大礼。我方才听世子说，打算回广州去，把这婚事逃了？”

    他一路入内，只见这府邸修建得颇有侯门的气势，当年新造出来时，必是华丽。不过严祺一家离开京城八年，这里到底是少了维护，已经能看到些许陈旧。

    容氏也不曾料到严祺会如此干脆地说出这般话来，看了看李霁，又看了看严祺，低声道：“你莫不是酒喝多了？”

    “若府上不愿，在下自会向圣上陈情，撤销此事。”李霁道，“不过在下对严女君的心意不会改变，亦不会因此放弃。”

    容氏的脸上笑意淡淡，目光却是严肃。

    “世子来提亲，只是因为怕我们不愿意么？”她说，“原来世子在乎的，是那不愿强求于人的名声？”

    容氏看着他，眉间一动。

    “家中还不曾备宴，只有些今年的新茶，味道却是好的。”分主宾坐下之后，容氏道，“还望世子莫嫌弃。”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只觉周身轻飘飘的，似乎连心跳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想得美！”这边话音才落，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堂后传来。

    “世子想得可是太轻易了些？”容氏道，“君无戏言，圣上既然当众许下了，又怎会再改？”

    李霁忙一礼：“高陵侯。”

    李霁的目光定了定，忙道：“并非如此。在下爱慕漪如久矣，就算无赐婚之事，也会登门求亲。”

    容氏露出讶色。

    李霁道：“圣上赐婚，是圣上的意思，并非府上所愿。在下以为，婚姻之事若非心甘情愿，便是失了根基。在下不愿强求于人，故而提亲不可省。”

    “君侯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她说，“不过世子既登门而来，还请到堂上叙话才是。”

    小婢们仍然捂着嘴，笑嘻嘻地跑开。

    陈氏走过来，瞪她们一眼，挥挥手。

    门外，小娟和几个侍婢躲在窗后听着，捂着嘴，面面相觑，涨红了脸。

    容氏的目光意味深长。

    这高陵侯府，李霁是头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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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愈加诧异，只觉啼笑皆非。

    “世子都说了，有什么不敢？”严祺骄傲地昂着头，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在气头上，双眸格外明亮，“我家漪如堂堂大家闺秀，天子赐婚，岂是你能说不要便不要的！我女儿，谁嫁不得？她喜欢谁就嫁给谁，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来往的仆婢见到容氏，纷纷驻足行礼。而当他们看到李霁，无不露出诧异的神色，恭敬之下，目光复杂。

    李霁愣了愣，忙道：“在下不敢……”

    容氏微微颔首，神色仍然从容：“如此，若我们不愿，世子又当如何？”

    “正是。”李霁说罢，站起身来，向容氏郑重一礼，“在下冒昧而来，是为了向府上提亲。”

    “世子与小女的婚事，方才在殿上，圣上已经亲自定下了。”容氏道，“世子又何必再来提亲？”

    李霁道：“就算圣上不肯也无妨。这赐婚与当年的义亲一般，空口许下，未曾行礼，便似有名无实。府上不愿意，在下便回广州去，即便有了抗旨的罪名，那也是在下的，与府上无干。”

    她看着李霁，道：“不知世子登门，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李霁没有推辞，道：“多谢夫人。”

    李霁神色平静，只跟着容氏一路到了堂上。

    李霁道：“夫人客气。”

    看去，却见是严祺走了出来，看着李霁，目光沉沉，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