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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霁的目光落在落款上面几个字，“漪如夫婿”。

    “我说那京兆尹气势汹汹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她说，“若真是到南阳来办事，带那么多的兵做什么？说不定他还盼着你在与什么人合谋，他来拿个现行，好回去邀功。”

    李霁不置可否，饶有兴味地将那些涂鸦翻了翻。只见上面除了画着各种小人，还有花花草草。翻了两张之后，他看到一张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一看就是个新妇的打扮，圆圆的脑袋，穿着长长的裙子，头上梳着高髻戴着凤钗，脸上还用墨水涂着两坨胭脂，嘴唇也黑乎乎的，想来是要画个浓妆。

    看到李霁瞥来的目光，漪如随即眨眨眼，露出讶色：“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我都不记得了。”

    “你这夫婿为何没有姓名？”李霁问，“你那时不是跟太子定了亲么？”

    李霁喝一口茶，淡笑：“那是他的打算，与我无干。来都来了，做做事也是应该的。”

    “他是他我是我。”漪如拉着他，让他在榻上坐下，道，“来龙去脉，你全都要告诉我。”

    漪如心中一惊，狐疑不定。

    “你从前不是说不想成婚么？”他说，“原来小时候并非这么想。”

    漪如脸上一窘，连忙就要将那画拿走。

    一语成谶。

    李霁见她神色认真，也不遮掩，便将自己如何得知此事，又怎么来了这里，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霁眉梢微扬，却继续看下一张：“这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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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一张，是个男子。模样比前面的女子敷衍多了，两个圈是眼睛，嘴巴是一个短横。身形和衣裳也潦潦草草，只能大约看清他穿着常见的新郎衣裳。

    李霁看着她，目光深远。

    漪如颔首，看着他：“你也当真大胆，若那京兆尹不讲理一些，见到我父亲这些人在也非要来个指鹿为马，你如何是好？”

    旁边的落款上，歪歪扭扭写着“漪如大婚像”。

    漪如愣了愣。

    漪如听着，皱起眉头。

    漪如跳起来，将把他的手拉下来夺画，但他的个子着实比她高出许多，那手臂又有力得很，漪如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漪如道：“自是跟我说话。你为何来了此处，那京兆尹和南阳太守是怎么回事，你还不曾交代。”

    “那么他便试试好了。”李霁不以为然，“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么我该做什么？”李霁道。

    “如果我说，他真的会呢？”他说。

    “不曾说什么。”李霁道，“只说日后遇到这样的事，还是小心为上。”

    漪如又问：“你告诉我父亲之后，他怎么说？”

    漪如只觉脸上烧得更烫，趁他不备，一下把那只手拉下来，抢了画。

    李霁却不让，一手挡着她，一手把画举高，继续端详。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画的。”她瞪着眼睛，脸上竟是泛起了红晕。

    李霁还想再说话，漪如将那些画全都收起来，塞回下层的架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看这些做甚。”

    “谁跟他定了亲？”漪如拉下脸，“那不过是先帝和文德皇后的意思，又不曾白纸黑字写下来，算什么夫婿。”

    漪如就直到他会这么说。

    “你怎知他会吃不了兜着走？”她说，“他敢来抓你，是圣上在为他撑腰。纵然抓回去发现错了，只要圣上不责罚他，他便什么事也不会有。你父亲远在广州，莫非还能发兵来打京城不成？”

    “我方才与你父亲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