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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谢常静不等蒋文斌完就急急忙忙地开口：“被点了钦差，要去北境。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李相家养侍卫长的私宅。”谢常静答道。

    “您当得起。”穆老夫人微微一笑：“这杯酒，原本应该让我儿子亲自端给你的，可惜他眼下远在北境，我家征衣也不在，只好让尚未成年的青衣代劳了。大人，这杯酒您就不要推辞了，等您饮尽此杯，老身还有事相求。”

    “我今日押着我家里那几个被人买通的侍卫，去衙门报官了，”谢常静道：“我猜你不知道。你接了圣旨以后一定没心思惦记其他的，就在忙去北境的事。”

    “你怎么来了？”蒋文斌顿时一愣：“我今日……”

    “谢相大人有指教？”蒋文斌也不绕圈子，很直白地问道。

    “老夫人，”蒋文斌急忙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穆老夫人行礼：“卑职是兵部官员，北境事务也是兵部事务，卑职只是尽本分而已，怎可当得您一句谢。”

    “那些军械是你找人提前布置的？”蒋文斌问道：“你糊涂啊！栽赃哪里就这样容易？你以为大理寺那些人好糊弄吗？你不怕一不心把你自己装进去。这个节骨眼上，若让人知道那些军械是你弄来的，你觉得皇上能饶了你谢家？”

    不过蒋文斌告别了穆老夫人，却没有离开穆家，而是又跟着孙先生回到了安国公府的前院书房。

    “大人后日一早就要出发，我不能相送，就在蠢别吧，”孙先生站在安国公府角门处朝蒋文斌拱了拱手：“祝大人此去一路顺风。”

    “青衣，”穆老夫人转头朝穆青衣吩咐道：“替祖母敬杯酒给蒋大人，谢过大人之前的襄助。”

    孙先生将留在京中的所有幕僚都叫来了，几个人关着门在书房里交谈许久，直到月上中，蒋文斌才告辞离开穆家。

    “老夫人不用，卑职全都明白。”蒋文斌深吸一口气，果断从穆青衣手中接过了酒杯：“您放心，卑职定当为北境事务尽心竭力。”

    “拜托大人了。”孙先生挥挥手，送别了蒋文斌，直到看着他的轿消失在路口才回转。

    “这是哪里的话，”穆老夫人笑呵呵地摇摇头：“我儿子常常称赞大人您才华横溢且刚直不阿，是难得的谋国之臣，您怎可如此自谦。起来我真该好好谢一谢大人，几次北境有事，都是仰赖大人帮忙奔走周旋。”

    “快坐快坐，别这样客气，”穆老夫人笑眯眯地挥挥手：“蒋大人这才是真的自谦。您是兵部官员不错，可眼下朝中局势您也清楚，兵部堂官眼下对于北境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您比我这个日日久坐后宅的老婆子可明白多了。两月前，我儿子的奏疏，可不就是兵部官员联手压下的吗？眼下看来，整个兵部里，还肯一心一意的为北境做些事的，也只有大人您了。因此这个谢字，您绝对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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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文斌黄昏前去了安国公府，等回家时已经是戌正时分了，然而他没想到，这么晚了，家里居然还有访客在等他。

    “惭愧。”蒋文斌突然一脸郑重地朝穆青衣抱拳：“四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抱负，着实令人敬佩，是在下自以为是了。在下早已过而立之年，又为官多年，到今日才知，眼界见识竟不如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宅子是谁的？”蒋文斌问道。

    “我的确不知道，”蒋文斌摇摇头，但他是个聪明人，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你们打算利用军械案？”

    “许可是有，”谢常静冷哼一声：“官府许可仅仅是准许侍卫当差时持有刀剑，却并未允许大量收集存放军械。”

    第246章 连环

    这个访客不是别人，正是谢常静。

    “可是回来了。”谢常静一见到蒋文斌就摇头：“再不回来，嫂夫人可要赶我走了。”

    “谢过孙先生。”蒋文斌朝孙先生点零头：“府中要捎去北境的信件物品，明日直接送去我府上交给我夫人就好。”

    “是。”谢常静点点头：“我报官通九巷的宅子里的人是谋害我女儿的主谋。京畿衙门的差役过去，‘恰好’发现宅子主人私藏大量刀剑，这个节骨眼上，涉及军械的案子，京兆衙门无论如何都不敢压下来，必要上报的。”

    “你确定有私藏刀剑？”蒋文斌皱皱眉：“侍卫哪有没有兵刃的，李相家的侍卫肯定有官府核发的许可，就像你家的侍卫一样。”

    穆青衣立刻站了起来，亲自执壶斟酒，要给蒋文斌敬酒。蒋文斌赶忙伸手去拦：“老夫人，卑职当不起。”

    蒋文斌领了钦差的差事，很快就要离京出发，时间紧张，事情还挺多，因此用过晚膳，他就向穆老夫人提出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