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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她的身份不适合做穆家媳，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穆家媳妇，但她真的愿意试试，为了穆征衣试试。她愿意为了穆征衣再一次不计后果、毫无保留的付出，如果那个人是穆征衣，她觉得她能够信任。

    顾夫人一时语塞，面上有些发红，像是被顾大学士噎得没话了似的，许久之后才开口描补了一句：“是人就偏心，家里孙辈这样多，哪里一一看姑到，九姐儿父母不在身边，倒是常在我身边陪着，所以自然就偏疼她些。”

    “你倒知道心疼九姐儿，”顾大学士瞥了老妻一眼，一点面子都不给地道：“怎地若是换了六姐儿七姐儿你便不心疼？我竟不知你如此偏心？你自己的，若是换一个嫁去，你乐见其成。”

    他真的求了长辈来提亲，这是真的！一瞬间，泪意涌上眼眶，顾仪兰有些没法形容自己眼下的心情，有惊喜，有感激，还有对于未来浓浓的不确定感，这让她感觉慌张，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走怎样的路。

    “只是眼下，信王已经出手搅浑了这潭水，我们没时间犹豫了，这潭浑水，不是你想不沾惹，就可以不沾的。老三眼下还在宁陵不能回来，我又不涉六部事务，我最有出息的两个学生眼下又都在放外任，所以咱们在几位当朝一品中相对弱势，眼下我们若不掌握更多的筹码，很可能被这潭水吞了，所以这个机会，必须抓住。”

    因幢顾仪兰的母亲告诉她，有人提亲时，顾仪兰隐隐猜到了是谁，却并不敢相信，她瞪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像是怕惊醒自己的美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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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依照老爷所，”顾夫裙也没纠结，不甘心了一阵子也很快平静下来了：“这几日我就给安国公府下帖子。唉！这才几日啊，我们往宁陵送的信没准都还没到呢。”

    顾仪兰的父母收到信之后十分吃惊，他们收到信之后，关着门商量了一晚上，也没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女儿，直到第二一大早，顾仪兰的母亲才将她叫了过去，告诉她有人提亲这件事。

    她甚至不敢开口打听到底是谁来提亲，生怕自己问出口，得到的答案，却不是她原本期待的那一个。

    “行了，”顾大学士笑着摇摇头：“多少年的夫妻了，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解释这样多。九姐儿的事你也不用心疼了，听我的没错。”

    虽然红裳来信积极，而且在信中明确透露给顾仪兰，穆征衣喜欢她。但顾仪兰对于这门婚事其实一直有些顾虑，她不仅觉得带着满身伤痕重生一世的自己不够好，不够完美，很难配得上完美的穆征衣，她更觉得她的身份其实非常不适合做穆家媳妇。

    顾夫人盯着丈夫，半晌没话，许久之后才像是妥协一样，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只是可怜九姐儿了，毕竟是在我眼前长大的孙女，其实我私心里并不想让她嫁去武将家里。安国公府里的穆氏将军都是常年征战在外，长日寂寞，九姐儿今后的日子怕是难熬。”

    幸好顾仪兰的母亲也在心烦意乱中，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样，她叹了口气牵起顾仪兰的手，开口道：“兰儿你别怕，你祖父祖母并没有随意答应。只是这安国公府的面子大些，若是要回绝，怕是要想些缓和周全的法子。”

    什么？顾仪兰懵了片刻，觉得自己有些没听懂母亲到底了什么。果然是安国公府来提亲了，可是听母亲的意思……是想回绝？

    “的确脱不了干系，”顾大学士摇摇头：“朝中水浑，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除非咱们是安国公府。也只有安国公府能做到独善其身，所以你明白了，若是信王没那么快朝李系下手，这门亲事做不做的倒也无所谓。就如你所，九姐儿聪明又漂亮，这门亲事不成，好人家多得很。就算我不愿意让她嫁去谢府，也可以在三相之外仔细选个人家，王大饶孙子也很不错。”

    虽然穆红裳在信中言之凿凿，穆家不会反对这门亲事，但顾仪兰却总是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有这样好的运气，完全不符合安国公府的选媳标准，居然也能得到穆家饶宽待。

    情势所迫，谁也没想到，顾大学士如此之快就下了决断。他与顾夫人商量好要应了安国公府的那一日，顾家送往宁陵去和顾仪兰父母商量她亲事的书信，才刚刚寄到。

    第297章 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