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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散着头发，穿着白色中衣，赤着脚，惨白着一张脸，手里还握着一片染了陈旧血渍的布巾，这样直直地站在穆老夫人的院门口，在晦暗的星光下，显得尤为诡异。

    要叫门吗？在这个星光黯淡的夜晚，将祖母叫起来，告诉她如此残酷的消息？她要这样做吗？

    不！她不相信！兴许锦衣只是受伤，兴许五哥带着他去了北境养伤。

    锦衣只留下这个，五哥连消息都没有，穆红裳心理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第499章 碧影

    穆红裳站在穆老夫人门口犹豫的时候，菱角已经带着一群值夜的婆子匆匆找过来了。

    她伸出手想去叫门，但却又迟疑了。天还没亮，将祖母从床上唤醒，告诉她这样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残忍。

    “小姐！”听到穆红裳大半夜的要叫外院先生们，菱角就知道事情严重了，她看了看穆老夫人紧闭的院门，低声问道：“那老夫人……”

    穆红裳开始试图找理由说服自己，但她失败了。她很清楚，若不是身处绝境，锦衣绝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传信给她。

    虽然黑天半夜的，但穆红裳是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因此举着灯笼的一群人，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她。这样诡异吓人的造型，硬生生地将走在最前面的执灯的婆子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惊叫出声。

    “去照顾碧影了。”菱角语气轻缓，带着几分安抚：“小姐，没事的，都会好的，碧影会好起来的，等荷叶给它把伤口清理一下，再洗洗澡，吃些东西，它一定很快能精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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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很清楚，锦衣若是还在，碧影不会轻易回来。

    “奴婢知道了。”菱角伸手将穆红裳的斗篷裹紧了一些：“小姐您先回去换衣裳，奴婢这就去前院。”

    碧影虽然讨厌锦衣，但它既然答应了去保护他，就一定会尽职尽责到最后。

    穆红裳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你去请了先生们之后，再去趟我娘亲的院子，让她也到外院来，记得先不要惊动祖母和叔母们。”

    所以五哥……

    所以最后意味着什么，穆红裳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一群人点着灯笼，因为不知道穆红裳到底怎么了，所以也不敢高声叫喊，就这样一路摸黑寻找。

    尽职尽责到最后……

    祖母……还有三叔母和四叔母……穆红裳握紧了手中的残破的布片，她现在很怕，怕得不敢伸手去叫门，也不知如何开口对家里人说。因为实在太痛了，这样的痛苦，她自己都无法面对，因此也几乎不敢去想长辈们见到这张残破布片的反应。

    幸好作为穆红裳的贴身丫鬟，菱角还是足够了解自家小姐的，所以穆红裳独自跑出来之后，菱角最先想到的，是不是小姐去了老夫人那里，因此她们跟出来之后，直接就朝着穆老夫人的院子寻来。

    但不能耽搁了！这是锦衣用命传回来的警告，她必须赶快通知北境，通知朝廷，她要为五哥和锦衣伸冤，她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她必须冷静，赶紧冷静下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她知道，只要五哥和锦衣在一起，五哥必然会比锦衣先倒下。她的五哥虽然执拗不知变通，但却是个极度保护弟妹的好哥哥啊！

    “哦。”穆红裳胡乱点点头，转身说道：“那菱角姐姐，麻烦你带着两个婆子往前院跑一趟，将陈先生和孙先生叫起来，就说我有急事。我现在回去换衣裳。”

    但没等她叫呢，菱角就已经迅速跑了上去，直接将手里的斗篷兜头罩在了穆红裳头上：“小姐！您吓死奴婢了！这大半夜的，鞋都没穿。快让奴婢瞧瞧，有没有扎破脚。快，鞋呢，拿过来！”

    穆红裳院子里的二等小丫鬟一直捧着鞋跟在后头，听到菱角的吩咐，立刻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将一双缎子面的软底鞋交到了菱角手里。这样的鞋通常是在屋里穿的，并不适宜走路，因此菱角给穆红裳套上鞋之后，直接牵起她的手，就想要回去：“小姐，不管有什么事，咱们都先回去。您别着急，奴婢陪着您。老夫人现在已经休息了，您……”“荷叶呢？”穆红裳打断了菱角的话，直接问道：“荷叶也起来了吗？”

    无论什么人，想要伤了锦衣，必然要过五哥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