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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才是六月中,北境打仗钱粮不能断,下半年的日子也得过,家底就这么多,也不能都花光了,以免遇到什么应付不来的天灾人祸,没有能力应急。
第575章 无米之炊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蒋文斌与安国公府关系不错,又有在兵部任职多年的经历,曾经作为钦差去北境劳军,对于北境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眼下北境局势微妙,但朝中涉及军事方面的拨款却屡屡阻力巨大,因此皇上其实挺想换个肯好好合作的户部尚书。
谢相提出的蒋文斌,真是正中皇上的心思,只是户部尚书到底事关重大,朝议矛盾激烈,李相提出的人选实话实说,着实也不错,因此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拍板做决定。
这两位是顾大学士和谢相精心商量出来的人选,两人都在何文茂一案中有功,推举也算有理有据。顾大学士和谢相已经商量好了,无论皇上属意那一位都可以,只要是自己人都好说,利益总能平衡。
可现在他能这样吗?显然不行!
仪王和信王两派都对于这个职位志在必得,寸步不让,接连几日都争执不休。
朔州被夺回之后,穆承德又带人突袭了云望山谷地,戎狄人很快放弃防守退回草原,之后的将近十年,大周边境虽然常有动荡,但总体相对平稳,戎狄各个部落以小规模突袭抢掠为主,最多也就是三两个部落联合进犯,并没有像今日一般,所有部落联合起来集结大军,攻打大周边境。
蒋文斌履新户部尚书。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四岁,成为了六部尚书中最年轻的一位。升官了,手中有了更大的权利,能够更便利地实现自己的愿望,但蒋文斌却一点都不开心。
北境形势一日一变,仅仅昨日一日,就有三封紧急军报进京。
局势对于郑瑾来说,极为不利,因此他立刻授意李相,推举一个合适的人选。为了保险起见,李相并未推举背景不错,但能力庸碌的温承平,而是在李系官员中,选了一位政绩十分亮眼,为人也踏实的实干派官员,这位从四品谏议大夫风格与蒋文斌相似,履历却比蒋文斌好看许多,也颇具竞争优势。
戎狄人正式撕毁和平协定,大军压境,北境全线告急,十州十八营的所有军士已经全部紧急调去了朔、燕、幽三州,战况极其激烈。
蒋文斌甚至开始怀念起在兵部任职的日子,那时候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户部伸手,不考虑任何其他后果,他只知道全力以赴地支持北境的将士们,这是他身为兵部官员的职责。
戎狄人与大周,这些年来小规模冲突不断,但像如今一般大军压境,却是几十年未有过的事了。上一次相对激烈的冲突是收复朔州,但当时占领朔州城的戎狄军队数目不算多,他们也不擅长守城战,再加上穆承德指挥得当,因此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速战速决收复了朔州。
从个人角度来说,蒋文斌理解北境眼下的困境的,他也知道,这场战争,对于国家,对于北境来说有多重要,因此他希望自己还能如之前一般,竭尽全力的为北境做些事。但现实的困境是,作为户部尚书,他要考虑的可不止是北境的战事。
两人达成共识,若是蒋文斌做了户部尚书,就让顾三去兵部,做侍郎,而若是皇上选了大理寺卿,则让谢常静入大理寺。无论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仪王一派占了便宜,户部要拿到手,兵部也得牢牢守住。
当然了,新任户部尚书人选,皇上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属意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蒋文斌。其一,因为蒋文斌是个务实派官员,能力不错,在兵部多年没有错漏。
要怎么当这个家,蒋文斌真是愁到皱纹都多了几条。他其实已经干了别人没敢干的事,他挪用了朝官们半年的俸银,先去填了北境的大坑。
带兵打仗的穆氏将军们压力极大,而在京里管账的户部尚书蒋文斌压力也极大,大规模的战争烧银子速度之快,是蒋文斌之前根本无法预料到的,不过几日而已,蒋文斌已经急得两鬓生出了丝丝白发,每天愁眉不展,恨不得天上给他下一场银子雨,缓解一下当前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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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再等两日,他想再听听群臣们的意见,也想看看郑瑛和郑瑾,会如何处理眼下的矛盾。只是没想到,云沧江断流,促使戎狄公开撕毁和平协定。北境局势急转直下,已经容不得他继续犹豫了。
仪王和李相又不傻,谢相当朝上疏,提出户部尚书的继任人选之后,郑瑾立刻明白了,眼下不仅仅是谢相已经倒向了郑瑾,甚至连顾大学士都已经选了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