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蒙面(2/2)

    看着对面人睡得很沉，知道他真的守到了天亮。

    希望好人能有个好下场。

    李凌白醒来已是接近中午。

    一觉睡醒回过神来，忽觉日光刺眼。

    他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她。

    和腰间那个能看出她身份的令牌。

    可惜一无所获。

    从道理上讲，荒郊野岭，如果男子决意侵犯，女子醒着其实不能改变什么。

    茫茫人海，自有你的前路

    今天有缘遇见公子，我想，如果菩萨听到你的祷告，知道了你的愁绪心事，也会庇佑着你

    反正今天还活着，也不知道哪天就死了。冻不冻着没关系。

    今天出来，她没想过要过夜。

    我曾经遇到很绝望的事。

    那一天我对菩萨祷告，希望她帮帮我，她好像真的听见了，后来我真的脱困了。

    这个回答显然很拙劣。

    她迟疑，你自己呢？你穿的也不多吧。

    你不必顾虑，我并不介意，这是应该有的心思，防人之心不可无。

    突然有点后悔，昨天没有心情问她住在哪个村落，今天也问不到了。

    像青树林，茅雨棚中，点燃的一支熏香。

    她往后靠着躺了下来。

    无意看了看对面的姑娘。

    从那以后我就相信，我说的话会传到云边天边，她会听见，她会默默守护着我。

    她一觉睡到天亮。

    这里晚上挺冷的，你身子单薄，盖着吧，性命相关，暂时不去想其他的。

    长剑交在姑娘手里，如果我有歹意，姑娘就一剑刺死我。

    我？我无所谓。

    他睁眼。

    可我相信，菩萨爱世人。

    接到披风，仍有温热。

    睡不着。她答。

    猛然惊醒，又把头抬起来，使劲睁开眼。

    所以自然，昨夜她不敢睡，不是怕他心生歹意，而是不能被他看到自己的脸。

    柴火毕剥作响，偶有火星跳到他身上，烫醒了半睡的他。

    你不敢睡着，担心的是陌生人，还是野狼走兽，还是我？

    你冷的话，这个拿去吧。

    我

    人世间竟还能感受到一点温暖，没料到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情境。

    他只以为她顾虑自己是男子，披风算是贴身的东西。

    他却不为任何图求，守了她一夜平安。

    她长叹一口气，墨王李凌白，你是个好人。

    以及。

    这样吧，我来守夜，保证火光亮着，和没有外敌入侵。

    入了夜，山上本来就冷，下雨更是加重了降温程度。

    长长地看了他一眼，意味几番涌动。

    他有注意到，小青说话间会时不时搓下胳膊。

    女子细而柔的嗓音，静静诉来，天籁梵音，安抚人心使人宁静。

    说完他偏过头，闭眼睡觉。

    把剑交给她，虽然只是个形式，却诚意十足。

    她起身，细细看了他一眼。

    看着面前空了的地方，她躺过的地方。

    他下山后也曾派人在附近寻过，是否有失孤的姐弟俩，姐姐叫小青，如果寻到了，给人家留点金银接济。

    她抱着剑，思绪万千。

    你不睡吗？他问。

    你是在尽力保持清醒吗？

    禅心，宁静。

    她以纤细皓白的手臂撑着头，头逐渐垂下

    话语在脑海回荡了好久。

    谢谢你。

    刚刚明明头都快耷拉下去了，声音里也有十足的倦意。

    那身薄薄的白纱自然挡不住风，也存不了温度。

    他把配剑在地上一转，投去她脚边。

    长剑归位，披风盖在自己身上，柴火早已燃尽熄灭，而姑娘早已不知所踪。

    很久很久没有人，毫无所求地帮她了。

    闻言，她的手却僵在空中，也没把披风往里收，就这么僵硬地托着。

    他有点震撼。

    在他眼里，这不过就是个一面之缘，不会再见的民家女子。

    她摇摇头，想要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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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下背后的披风丢过去。

    他昨天心灰意冷，觉得世间万物与自己都没有牵连，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