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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路过一家进口超市开业酬宾，打折力度还挺大。和牛都是五折，但我没买，看旁边的牛尾不错……”

    他正想解释这不是刚弄伤的，却见李迟走近，语气关切：“受伤了啊，我刚跟你开玩笑的，小严带他们去医疗室看看吧。”他对身边的秘书说着，朝季苏缅点了点头，走了。

    “没事的，皮外伤，上了药，我让总务科给他送了一套新制服。”严茂突然想起来，“对了，他就是承彦介绍的同学。”

    “听承彦说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没办法读下去了才回国的。”

    “据说很勤快，嘴也甜，大家都挺喜欢他，我也经常在各个楼层看他跑来跑去的，不错的孩子。”

    阿姨站起来，好像闪到了腰，用一只手揉着，季苏缅维持着跪姿，一时站不起来，疼出一头汗，甚至微微战栗着，正在和秘书谈话的董事长李迟此时走了进来。

    “季苏缅。”

    “真的没骗您，你看我裤子，”他把裤腿卷啊卷，卷到膝盖的位置给阿姨看里面，“看到了么，补过的，这裤子昨晚上破了个洞。”

    阿姨从货运电梯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往这边赶，她只看到了季苏缅摆的牌子，心想这小孩还不算笨，却没注意到自己脚下，季苏缅眼看着她踩到油，“阿姨小心！”他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在薛阿姨即将倒下的瞬间伸手扶住了她，但毕竟是跑过去的，重心未稳，接不住一个人的重量，他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从医疗室出来，薛阿姨和季苏缅互相搀扶着，有说有笑的：“姑娘们都管我叫薛姨妈，你也这么叫吧，听着亲切。”

    一阵杂音之后：“等会儿吧，我才刚上楼。”

    仲磊忍受着他没完没了的叨叨叨，只微笑，小孩实在是太高兴了，而他自从回了国，一桩一件都是糟心事，这真是难得的好消息。在小孩说请他吃大餐的时候，仲磊打断了他：“不用了，我买了点东西，回家给你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是他呀，姓苏是么？”

    “对不起啊，阿姨没看见，不小心，连累你了。”

    “嘶——疼疼疼疼疼……”就这么不凑巧，不偏不倚地摔在了昨晚的旧伤上面。

    “很难得啊，美国回来的，倒是能吃苦。”

    仲磊看他凝固着的表情：“还是你更想出去吃？”

    季苏缅愣住了。

    说起来，薛阿姨也不是性格不好，她只是见惯了前台很多来来往往的小孩，尤其是男生，一份工作坚持不了多久就抱怨连天辞职不干，季苏缅刚来的时候，她也断定这孩子干不长，索性就不交流，但没想到他每天高高兴兴勤勤恳恳，倒和之前那些大不相同。尤其是今天，为了扶自己一把摔伤了膝盖，她有些愧疚。

    众人笑了，季苏缅也苦笑着爬起来，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血透过裤子渗出来一大片。

    在英语培训公司试讲结束，通知他下周开始上班的时候，季苏缅觉得他这一天过得像一场美梦，转正了，又得到了一份兼职工作，收入大涨，他在回家的车上兴奋得像只话痨鹦鹉。

    “前台那个男孩，没事吧。”

    薛阿姨有点凶，但做事尽心，而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节奏，前台的姑娘们都不敢惹她，季苏缅深知打乱了她老人家自己的安排会让她很不爽，但也没办法，上班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人踉跄着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秘书严茂敲开了办公室门：“李董您找我？”

    “真的哎，这是怎么补的，手工也太好了……”

    “二叔你知道么，我们老板还说以后有什么国外的客户来，让我接待，可以陪他一起开会，学着当个翻译什么的，还让市场部经理有空的时候带带我，看有没有其他发展方向；还有还有，让我有时间熟悉一下公司的整体情况，给严秘书当助理，你以后可能就没办法在一楼看见我了，我要搬到顶楼去办公了……”

    李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还真可惜。孩子挺好，长得好看人也心善，早点给他转正了吧，你回头把他资料拿给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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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行这么大礼！平身吧。”

    “来了，别自己乱搞！”

    “哦，工作怎么样啊？”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刚试着擦了一下擦不好，需要您那个去油污的喷剂。”

    “好嘞。”

    “瞎说！都出血了！”

    季苏缅看得出她的歉意，凑近她耳边说：“薛阿姨，悄悄跟你说，我腿是昨晚上在家门口摔的，太黑了没看清，咣当一下摔出三米远，不是刚才伤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没想到……您还会自己做。”

    不管季苏缅有没有解释，他这个“舍己救人”的行为是坐实了的，大家都亲眼目睹，最关键是老板看到并记住了他，他也就顺水推舟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