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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他吓傻了么，怎么还能清晰？”

    “那给你留着等会儿再喝。还是你想喝点粥？”

    额头有些轻微的热，他爬上阁楼找药箱，测了体温38.2，不太高。他抱起季苏缅，往他嘴里塞了颗药，“起来喝水，把药吞了。”

    门口的取证工作做得有些徒劳，大雨把能冲刷的都洗得很干净了，屋顶也取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只能先带着血衣离开。等这一切结束，雨渐渐小了，世界才重归宁静。

    季苏缅缩在被子里，眼神呆滞，仲磊把山药排骨汤递给他，他本能地伸手去接，又缩回手皱了皱眉：“磊哥，我喝不下，还是很想吐。”

    “还笑！这是个命案么？”

    “小孩吃不下，已经睡了。”

    仲磊摸上他的额头，果然出了汗，把他的手臂从被子里放出来：“这样，好点了么？”

    老方瞬间严肃起来：“看这出血量应该是的，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在排查周边，你家屋顶上只扔了件衣服，线索太少不太好办呐。而且咱们这儿连个监控都没有……”

    爸……爸……仲磊失笑，捡来养了一年多果然养成了儿子。他伸脚去捞被子，拽过来给他盖上，依旧坐在他背后。

    季苏缅很听话地吃了药，缩在他怀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爸爸……我冷。”

    “行了，吃你的，别费劲想词儿夸我。”

    “应该不会，口供给得还挺清晰的。”

    “你别走，给我擦干净！”

    “好几个月没吃过你做的菜了，这鱼真不错，酸辣清甜，开胃！”老方一边吃一边赞叹。

    季苏缅没再说话，片刻之后又说：“爸爸……热。”

    沉默了一会儿，仲磊问：“之后还会找他问话么？没他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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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睡了多久，又一次被踢醒，才发现被子已经被他踢到一旁，人瑟缩着，“又踢，你不冷谁冷。”仲磊心里想着，给他盖被子才发现季苏缅的呼吸有些急，眉头皱得很紧，很难受地小声哼唧。

    老方笑笑：“吓够呛吧，我过去的时候他就坐地上，动都不敢动，我给他拖起来塞屋里的，哈哈！”

    季苏缅侧过身，像一只猫一样缩成一团，还是叫爸爸，“头疼。”

    仲磊做了几个菜，都没端出来，怕菜的味道太浓，自己在厨房胡乱吃了几口，出来发现季苏缅已经睡着了，躺在他床上。他给床头放了瓶水，打包了鲈鱼，出门去找老方。

    “嗯，行吧，你吃着，我回去了。”

    “哦，不好意思，快去洗澡。”

    “嗯，刚吃药，一会儿就好了，再等等。”

    季苏缅还睡，但不太安静，仲磊坐在他脚边打游戏，时不时被他踢上一脚。他看着枕头上的脸颊，抓着被子的手，床单的压痕，和他歪歪扭扭躺着的弧度，大雨过后的晚霞异常绚烂，从窗户透进来紫红色的光，季苏缅的脸被映照得泛上一层红，整个画面都……美得诱人。他慌忙挪开视线，但是那个画面始终在眼前，宣告着什么，越过他堆积如山的往日，扰乱他的安宁。他不得已闭上眼睛，头靠在墙上，极力想抹去脑子里的混乱。

    “谁他妈这么缺德！”

    “你们不吃么？”

    “什么都不想吃，你先吃吧。”

    “这都不是缺德的事儿了吧，命案，缺的是人性。”

    “身体动不了又不代表脑子坏了。”

    仲磊来不及拿纸巾，只能先扶住季苏缅，回头给了老方一个白眼：“您老非要说得这么明确么？还嫌不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