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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就是我赶着上班呐，你看，马上早交班了。”

    “他好点了么？怎么吓成这样啊还进医院了。”

    赵芯瑜脱口而出：“我陪他没用，得你去陪。”

    “好多了，但还得再去挂两天水。警察那边又来了么？”

    “不了，要拆了再搬，这儿都住习惯了，我不在万一不给我补偿款就把房拆了怎么办。”

    再次回到杏园一村，季苏缅好像换了种心情，他在昏昏沉沉的病中说出了自己所有的恐惧，但其实还有一句没说出口：只要你在，什么都不怕了。他惊讶于仲磊那句要搬家的承诺，总觉得他不是认真的，毕竟考虑到租金，找不到比这里更低的。找到工作以来，他的银行卡余额以一种很随机的状态变化着，有些时候一阵子居高不下，只进不出，有时候去一趟医院，一秒打回解放前，他对金钱的态度，从没有计划变成了计划到每一天的每一笔支出……他在这样的思绪中又睡着了。

    这姑娘看来是真的快迟到了，转眼就跑进了住院楼，留仲磊一个人，头顶升腾着对这个世界万般疑惑的烟。“这是什么态度？她对季苏缅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放心？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也不是，早晚要搬的，这一片开发的差不多，就剩这块儿，说不准哪天就下通知了，早点搬走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没有，我问了，他们说还在排查，但这一片是没什么线索，现在在等DNA结果。”

    “大小伙子哪就这么娇气了！”

    “那你端回家吃。”

    “昨天给你了一条，你送回来三条，这生意亏本了啊。”仲磊戏谑道。

    “不许喝，季苏缅胃口不好闻不了酒味儿，你吃菜就行了！”

    “呵，房子太小不够住了么？”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有些刺眼，他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睡到了下午，头还是痛，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大哥你有谱没谱！我认识他十几年了要谈早谈了好么，你放心吧，我就算跟他睡一张床上都不会出什么事！不说了我快迟到了，走了啊！”

    他想，反正杏园早晚要拆，也到了要搬家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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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磊拦住了她：“你……不多陪他一会儿？我看他挺难过的，咳了一夜。”

    “行啊，那我回去拿瓶酒过来。”

    “刚从水库钓上来的鱼，不大，给小孩煮汤吧。”——是老方的声音。

    “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都要签协议的。那什么，家里挺多菜，你要不留下来吃晚饭？”

    赵芯瑜很快从急诊出来，远远跟他打招呼：“我要去病房了，还得麻烦您照顾一下，医生说等会儿可以先回家，再挂两天水就好了。”

    “哎你等会儿。”仲磊总觉得一个念头哽在心里，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他试探性地问：“你跟他，不是在谈恋爱么？”

    “嗯。方叔，我想搬走了。”

    “还手忙脚乱，你家有什么？身无长物，一辆车就拉走了。”

    他们都没说话，可能在抽烟，过了一会儿听到仲磊问：“你搬么？要不我找房子的时候帮你留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