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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心里突然燃起了希望。

    “唉，别费那个劲了。”

    “哎？”

    老方因自首被判无期徒刑，后又被减刑，十几年后，他在出狱的那天，还会清楚地记得从前每一个周五的心情。女儿因为不想离家太远，选择在本地上大学，每周五下午她都会到派出所等爸爸下班，然后去逛街，去吃街边小吃或者去饭店吃顿好的，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世界却依旧是善意和恶意并存的这个世界，他从前期待的那些平静平凡的日子是幸运，不时出现的艰难才是必然。

    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这三个人，老方叹了口气：“这一大早的，我还没起呢，你们——”

    老方没有理会，还是坚持走访调查，终于被他找到另一个学生，这个女生很幸运，她记得去过辅导员的办公室，还给她倒了杯水，只是当时身体不适，不想喝凉的，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没聊几句，有同学打电话找她，便离开了办公室。之后感觉头很晕，不太舒服，回宿舍睡了一觉才好，当时她以为是感冒，现在想想，辅导员一直劝他喝点水，重复了很多次，显然不太正常……

    赵芯瑜联络好的肿瘤科医生已经提前等在诊室，拿过他的片子看了一眼。

    这条证言，最终也还是没有被采用，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水有问题。

    “哟！”

    “冯主任，您能不发出这种一惊一乍的动静么，吓不吓人呐！”

    “我不！快点儿，带上报告，跟我们走，我还得上班呢，快迟到了。”

    冯主任问：“您之前受过伤么？碰到哪或者摔到哪？”

    老方想了想：“上星期下雨骑电动车的时候滑倒了，当时没什么感觉。”

    老方陷入了绝望，按照常理，案件调查到现在这个程度，除了等他下一次犯案，没有别的办法，而嫌疑人，可能很快就离开了。

    但一天之后，有另一位女生去报案，讲述自己前几天遇到很奇怪的事，说是有天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很黑，很可怕，她拼命挣扎，却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在宿舍，起初以为自己做了噩梦，但是手臂上确实有个针眼，才到派出所报警。

    季苏缅也说：“方叔，您今儿是反抗不了的，我和磊哥肯定能把你扛过去。”

    老方无奈，收拾好了跟他们一起去了六附院。

    老方把自己的调查和办案民警交流了一下，辅导员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但也没有直接证据，学校和家里都找过，没有任何针剂或者可以囚禁人的地方，报案学生身上也没有找到有效线索。老方感觉心里堵得厉害，明知道嫌疑人就站在你面前，却无计可施，无力又无望。辅导员志得意满地离开，经过老方的时候，还挑衅道：“警官，您有问题可要赶紧着了，我的英国签证下来了，您以后再想来找我，可就有点远咯……”

    赵芯瑜是个急性子，不等他说完：“方叔您检查报告呢？给我看看。”

    “嘶——”

    老方感觉这个世界并不是它看起来的样子，这些荒诞和无能为力把他推向了辅导员的家，他在一个傍晚手刃仇人，并且自己打了报警电话，和尸体一起待在屋里等警察来，他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毫无悔意，一直是抱着即将去见妻女的必死信念，只是他的同事们不死心，接替他继续查案，直到发现辅导员家里隐藏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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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可能需要去看一下普外科，只看这个片子我感觉不像肿瘤。”

    冯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脸上一直带着笑，一看就是好脾气的样子，赵芯瑜这么说话他也一点都不介意，呵呵笑着：“别急嘛，我看这片子有点问题。这是哪个……哦，社区医院的诊断有点武断了，’疑似肝癌晚期‘，这太吓人了，我看不太像。”

    “不用你，我自己就行。”仲磊没怎么睡觉，精神不太好，却也不耽误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