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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斐的胳膊上忽然搭上一只温度有些凉的手,转头去看,他认识这双会跳芭蕾的手,视线往上移,时旭白那双温和的眼睛落入眼帘。他好看的眉毛稍微皱起,扶着乔斐的手掌渐渐收紧,最后几乎紧攥着他的胳膊。
喉咙突然涌上来一阵吐意,乔斐实在受不了了,一个动作还没做完,慌忙跑下舞台,踉跄着走到墙边。
时旭白厌恶暴力,从小时候起就厌恶,他小时候看着他爸爸打他妈妈长大,却没有能力保护她。也许这就是他的一种执着,想要保护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不忍心看着黄昏被夜晚破坏,不忍心看着星辰被黑暗吞没,也不忍心看着丑小鸭被恶魔吃掉。
有几条时旭白发的信息,没有发在舞团的群里,只发给了他一个人。说是舞团有急事要商量,让他务必要过去一趟。
乔斐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蜷得更紧些。卧室的门被轻声关上了,何昊云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关严,静谧的空间里时不时响起水滴落下时发出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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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何昊云走进洗手间,上下打量了时旭白一番,根本没看乔斐,“心肝儿,找你半天了。”
那边有几个演员还在问乔斐有没有事,时旭白伸手搀着乔斐,对他们说:“没关系,你们去忙吧,我带他去洗手间。”
他抬手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
时旭白沉默了,没说什么,将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从舞团出来他就被何昊云塞上车,本以为会被教训可是何昊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双手紧攥着方向盘。
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推开了,撞到墙后又弹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两人同时抬头看过去。乔斐在看到门口的人后,狠狠地抖了一下,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在自己身边握成拳。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乔斐心里笑了,怎么可能。
“没事,有止痛片吗?”时旭白看乔斐没有接过纸,稍微犹豫,伸手为他擦了擦脸上的细小汗珠。
四周安静,乔斐放了一首舒伯特的《小夜曲》,在被窝里轻轻揉着太阳穴。头好疼,他想让谁来陪陪自己,谁都行。
时旭白抬手把水龙头关严了,脑海中还回荡着那个混蛋出门时低声对乔斐说的那句话。
到了别墅,何昊云把乔斐送上楼,看着他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着球。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何昊云听了手机那头的话,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十个旋转完后,乔斐胃里直犯恶心。他在心里开始骂这个剧的编舞,为什么要转这么多圈,跟个陀螺似的。
时旭白手里还拿着水瓶,看着洗手间的门“咣当”一声被摔上。
乔斐闻声抬头,看着时旭白手里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瓶。
乔斐最后忍不住疲惫睡了过去,醒来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脑袋总算不那么疼了,还是有点晕,只是没那么想要吐。
时旭白推开卫生间的门,让乔斐靠着洗手池边上,转身抽了张纸打湿了递给他。乔斐没有接,而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池沿。
他紧紧攥着塑料瓶子,把里面的水一股脑倒进洗手池,又泄愤般地把瓶子拧成团,扔到了角落。
看见时旭白的名字,乔斐眼圈突然红了些。凭什么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却被他看见。他是泥巴里最灰暗的石子,怎能妄想着去接近最明亮的太阳。
从前一天晚上起他就没有吃过东西,扶着墙干呕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冒上喉咙的酸水。他的胃里像是被一只爪子在紧紧掐着,绞痛得让他几乎腿软。
他想要保护他,就像是他小时候救下街边的流浪猫,捡回别人不要的小狗那样。
他随后又低声对乔斐说道:“乔斐,没事了,深呼吸。”
他拉起乔斐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走吧,带你回家。”何昊云把他带出洗手间的时候,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好神奇啊,他怎么什么都有。上次是橘子,这次是水,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乔斐想要把他提起来抖抖,看看他还揣着什么好东西。
“喝点水吧。”
“你连英语都不会说,别想着出国。”
时旭白脑海中浮现出乔斐手腕上的勒痕和第一天见到他时他脸上的淤青。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在一个人脸上掐出印子啊。
何昊云你骗人,说好最后一杯的。
台上音乐还在响着,舞还剩四分之一没有跳完。
“头疼……”
乔斐猛地一惊,本能地缩了一下,看着那张纸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猛兽。他摇摇头,脱口而出:“他不让吃。”
几个在后台等着上场的演员关切地过来慰问他,乔斐摇头说自己没事,但是却怎么也直不起腰。
“给我好好呆着这儿,我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