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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旭白发现乔斐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眼睛也弯弯的，显得特别乖。

    “那你以后都当编导吗？”

    “没事，你不需要说什么。”时旭白轻声将他打断，他不需要乔斐的解释，也不会去评价他，“不想说也不用告诉我。”

    他记得小时候吃过一种冰激凌，那木棍勺子的味道比冰激凌本身更有特色，而现在想起来，根本不记得那冰激凌啥味儿了，只记得勺子的味道。

    大概和许多人不一样，乔斐并不喜欢花，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他不喜欢看着它一点一点枯萎，渐渐凋零，最后再被扔掉。

    冰激凌会吃完，但是勺子永远都在。

    这颗小石子已经伴随了他很多年，是他最珍贵的所有物。对他来说，也比任何玫瑰花、昂贵的礼物、甚至地下室的舞蹈房有意义。

    乔斐僵住了：“我不是什么小天鹅。”

    “嗯，膝盖受了点伤，以后都不跳了。”他语气平淡，没有看乔斐，而是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的确不是，你是还没有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第14章

    他把华夫筒塞嘴里吃了，再把餐巾纸扔到垃圾桶。可他扔了之后又突然后悔，支棱着黏兮兮的手指不知道怎么办。时旭白把自己还没来得及扔的纸巾递给了他。

    时旭白转过头，笑着问乔斐：“喜欢什么呢？”

    乔斐接过纸巾，手指有些不易察觉地发颤，“那个……今天来找我的人……”

    他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有些不想进房间。

    “你以后不能再跳舞了吗？”乔斐问出这个问题后才觉得有些不礼貌，这似乎太直白了，他刚想道歉，时旭白却应了一声。

    一对情侣说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女孩挂在男孩的手臂上，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我喜欢跳舞，因为我曾幻想着它能使我长出翅膀。我想让它带着我飞远，永远都不回来了。我喜欢你编的舞，因为它让我觉得我能飞。

    小时候乔斐的妈妈一次又一次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每一个男人都向他妈妈发誓自己会对他们好。那些男人会给他妈妈送鲜花，每一束都不一样，有时是蔷薇、有时是风信子、有时是玫瑰。

    乔斐回到别墅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见摆在床上的那束玫瑰花。带着水珠的玫红色鲜花裹在一层黑色金边的包装纸内，用一根天蓝色的丝带绑在一起。

    乔斐舔冰激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作声。

    比起鲜花，乔斐更喜欢小石子，至少它是永恒的。花也并不特别，不像他的小石子，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你今天跳得特别好。”时旭白偏过头去看乔斐，等着他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向他保证，“真的，不骗你，要是我肯定就选你了。”

    “你原来是王子吗？”乔斐突然打破了沉静。

    乔斐仔细斟酌后说出：“我很喜欢你编的舞。”

    乔斐沉默了半晌。天有些热，冰激凌融化得快，他舔掉滴在手指上的冰激凌汁，再用纸巾擦干净。

    丑小鸭今天不太开心，于是时旭白用一个冰激凌重新让他高兴了起来。

    冰激凌有点太甜了，时旭白平时从来不吃含糖这么高的东西，稍微有点不适应，而且他吃着吃着才发现自己本来极其讨厌焦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突然抽筋，要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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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旭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世间特别不公平，凭什么有些人能够如此轻易得到仰望着的人，而另外的有些人却只能望着无辜的人被伤害，却什么都做不了。

    乔斐看着这些花被插进花瓶，一天一天凋落枯萎。这些花只有一点相同，就是它们的归宿是垃圾桶。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是时旭白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他把手插进裤兜，没有回答，而是挑眉反问他：“怎么？小天鹅喜欢王子吗？”

    乔斐笑了，眼睛里弥漫着的沮丧似乎烟消云散，他对时旭白说谢谢，告诉他面试前给自己指示很有帮助。

    “嗯，最近这么打算。” 时旭白实在吃不下去这焦糖味儿的冰激凌，找到垃圾桶后就把它扔了。

    时旭白是冰激凌，何昊云是勺子。

    时旭白显得漫不经心：“那我也不是什么王子。”

    他把乔斐送上了出租车，为他关上门。车渐渐开远了，时旭白嘴角翘起了一点，回想着乔斐临上车之前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