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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的社交之后正式进入晚宴环节，赵团长自然是和那位艺术总监坐一桌，因为何昊云是赞助商，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被邀请了过去。

    时旭白忍不住笑了。

    走了几步，后面猛地撞上一个人，乔斐踉跄了一步，重心不稳差点没摔倒，在身旁的桌子撑了一下。也不知道哪个没脑子的把餐刀放反了，刀刃向上摆着，乔斐手掌刚好按在上面，不慎划出了一个小口。

    时旭白耸了下肩，轻飘飘地说：“练了那么多年的舞，习惯在身上带着。”

    等罗子文走了，乔斐再次把视线投到何昊云那边，时旭白已经不在那里了，乔斐在大厅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心里忍不住稍微有些失落。

    时旭白抬手拿筷子时不小心把放在手边的餐巾蹭掉了，弯腰去捡，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乔斐不安分的腿。

    他根本听不懂那位艺术总监在说什么，但是出于礼貌，又不得不显出他在认真听着。

    “……哪儿也没去……就站那里。”

    餐刀并不锋利，只是一个小创口而已，流了几滴血就止住了，也不是很疼，估计几天也就好了。

    时旭白点了一下头，重新把手插回裤兜，看着他们桌子的位置，但是没有过去。半晌，转过头笑着对乔斐说：“Song of the Lark.”

    乔斐目送着罗子文猫着腰像只小老鼠一样从桌子后面往门口溜，没忍住笑了出来。

    乔斐正低头往手上贴创可贴，没有听清，“嗯？”

    他眨了眨眼睛，没等乔斐回答就迈开步子走到了他们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乔斐跟了过去，总算想起了曲子的名字，他嘴角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乔斐本以为何昊云会因为时旭白而对他不满，所以从宴会回到家后他已经做好了第二天向舞团请假的准备，但何昊云根本没有看他，把他扔在别墅便出了门。

    那是舞剧快结局时的一段轻快舞步，是弗洛里扎尔和珀迪塔的婚礼场景，也是整部舞剧里群舞演员戏份最多的地方。

    宴会结束后的几天何昊云似乎暂时对乔斐失去了兴趣。

    时旭白的眼里似乎带着一丝留恋：“我原来热身的时候每次都只听这个。”

    第17章

    晚餐是黑松露煎牛排，配着烤蘑菇和土豆泥。

    “哦，谢谢。”

    小东西，竟然能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把拍子都跳对。

    转过身还没有迈开步子，肩膀上便忽然搭上了一只温度偏凉的手。乔斐回头一看，是时旭白。他没看乔斐的眼睛，而是盯着他手掌渗血的伤口，嘴角的微笑敛去了些。

    坐了不到半个小时乔斐就开始开小差，他在脑海中细细过着前几天新排的舞蹈，回忆着音乐。

    跳舞有时受的伤可比这个厉害，乔斐也没在意，只是甩了甩手掌，打算跟上走在前面根本没回头的何昊云。

    像个百宝袋一样。

    “给。”时旭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递过去。

    艺术总监在滔滔不绝地向赵团长描述他所想要创造出的舞剧，乔斐也就靠着他重复多次的《堂吉诃德》这个词才辨认出他在说的话题。

    老实说时旭白对演员们的要求很高，每一次新教的舞步他只说一次就要所有人记下来，后面的排练时间全都是为了完善舞蹈，把这一段做到最好。

    这一顿饭下来，时旭白一共掉了三次餐巾。

    乔斐没碰桌上的红酒，不动声色地把高脚杯推得离自己远点，桌上的吃的他也克制着只吃了一点。

    餐桌上的话题有些单一，就连身边的何昊云都开始在桌子下看手机，乔斐瞥了一眼，以为他是在忙什么工作上面的事，结果诧异地发现他居然在玩消消乐。

    “这首钢琴曲是柴可夫斯基的《云雀之歌》，我最喜欢的钢琴音乐。”

    乔斐上半个身子稳稳地坐着，手肘规矩地撑在桌子上，但是桌子下的腿却不老实，随着脑海中的音乐小幅度地跳着舞步。

    何昊云看见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皱着眉问乔斐：“去哪儿了？”

    他一眼就认出这舞步是他新编排的片段，前几天刚教给演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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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昊云根本没有回头找乔斐，似乎已经把他忘记了。乔斐只好自己跟在他们后面往那边走，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乔斐惶恐地向何昊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背冲这边，正和赵团长说着什么。乔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创可贴接了过来，“你怎么什么都有……”

    乔斐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大厅的服务员给每个桌子上了菜，按照国外的传统，把搭配好餐食的盘子摆在每个人面前。

    这首曲子一直在循环播放，好像从宴会开始就没有更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