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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你要把这个也拿走吗？”

    乔斐睡得不踏实，眉头微微皱起，睫毛轻颤。他的指尖一直紧紧抓着被沿，身体时不时地抖一下。

    “不是的宝贝，你是我见过最值得的人。”

    为了让他更舒服点，时旭白搂着乔斐挪了下位置，却被他口袋里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一颗浅灰色的小石子。时旭白拿在手里把玩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他在卧室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只能作罢。外面没动静，乔斐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犹豫着如果直接跑出去逃走有没有可能。

    时旭白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将小石子塞回到乔斐手中，看着他像是对待什么昂贵的钻石一般把它攥在手心里。

    “你的脚和你的腿是你的命，知道吗？以后要保护好。”

    他自己也钻进了被子，把他们两个裹成一个球。

    比起安慰他，时旭白更想陪着他一起哭。

    他们用一样破碎不堪，带满伤痕的手去竭力堵住对方身体上流着血的伤口，试图成为对方生命中的短暂慰藉。

    时旭白听见开房间门的声音后抬头，在看到乔斐后笑了。他绕过桌子到乔斐身前，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乔斐的脸埋在时旭白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我不值得。”

    身上的睡衣也很陌生，乔斐低头看了看，袖子和裤腿都太长了，比他穿的号要大好几码。乔斐突然意识到这衣服不可能是他自己换上的，他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紧紧攥着衣领的布料，像是怕被谁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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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乔斐在时旭白怀里迷糊地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颗小石子。

    在时旭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胸前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低语，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乔斐忍不住瞥了一眼房间能够藏身的地方，想着有没有可能钻进去，躲着再也不出来。

    应该不行，身上还穿着睡衣，容易被当成疯子。

    乔斐趁着时旭白转身的时候飞快地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他再低头看看身上的睡衣，拨弄着胸前的一颗扣子。

    一抬头，时旭白正靠在餐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的睡衣穿着还合身吗？”

    上床之前忘记拉窗帘了，一小片月光洒进来，正好投在乔斐身上。时旭白毫无睡意，只是用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乔斐的后背，想让他睡得安稳一点。

    乔斐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忘了……”

    时旭白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丑小鸭。男孩睡着的样子很乖，脸颊还染着一点儿醉酒的红晕。时旭白把他抱到浴室，给他擦了身子，换了一件睡衣，又把他抱到自己的卧室，塞进被子里。

    乔斐脸上和肋骨上的伤还没有上药，时旭白从客厅取来药箱，给他喷了一点消肿和止痛的喷雾。

    “求求你把它还给我吧，我只剩它了。”

    他一抬眼就看见时旭白坐在餐桌前，拿着笔记本在写什么东西。

    “……我能自己穿的……” 说了还是白说，袜子已经在脚上了。

    “地板凉，怎么光着脚？”

    话没说完，时旭白明知故问打断他：“我们什么？”

    时旭白思考了一下，把嘴唇贴在乔斐的额头上，指尖在他后背摩挲。

    时旭白又把他搂紧了些。他不屑于说什么电视剧中的俗套台词，那种“不哭不哭，没事我在”类型的话一点都没用。

    乔斐的呼吸快了几分，不知所措地站在房间中央：“我们……”

    乔斐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直到待不下去了才缓缓打开房间门。

    清晨，乔斐被外面打在窗户上的雨声吵醒。

    “就是那个……”

    “我们睡了一觉，有问题吗？”

    “这还能忘，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省心，冻着了怎么办。”时旭白叹了口气，在乔斐面前蹲下来，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把他的脚抬到自己大腿上，给他穿上一双袜子。

    可能是乔斐的神情流露出了什么，时旭白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他：“没事的，我习惯了。”

    乔斐的视线追随着那颗小石子，想要把它拿回去，但是好像在害怕着什么，刚伸出去的手又猛地缩回来。

    他好像记得是时旭白在搂着他，可是怎么好像何昊云也在，恶魔想要抢走他的白太阳和小石子，但是却没有得逞。

    身下的床垫、浅白的窗帘以及头顶水晶灯并不熟悉，他睁眼看着时旭白卧室灰色的天花板，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哪。

    脑袋还带着一点宿醉的昏沉，乔斐慢慢撑着床坐起来，扶着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只依稀记得自己头很晕，看什么久了都觉得在旋转，但是有一个人一直抱着他，安慰他，还给他讲了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