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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 is not what you see， but what you make others see.” 时旭白站在乔斐后面，轻声说了一句话。

    乔斐没有听懂，转身仰头看时旭白，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个印象派名画展览会，一楼和二楼都是展区。乔斐没有怎么去过博物馆，顿时来了点兴趣，好奇地四处张望。

    时旭白回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说：“宝，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楼门口站着几个类似保安的人员，一个个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看上去有些庄重严肃。

    “真要把我卖了吗？”乔斐在时旭白后面拽住他的衣角，“要是能卖个好价，你就把钱给你小叔，说不定他就不纠缠你了。”

    展区这个角落很隐蔽，周围也没有人，让玻璃罩里的小舞女在淡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孤独寂寞。乔斐慢慢走到它跟前，像是怕打扰了它，就连脚步声都放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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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雕像，忍不住小声吸了一口气。

    小舞女并不优美，确切地来说其实有点丑，双手扣在背后，脖子微微向前探着，它有点驼背，肩膀向后抻成不自然的弧度。

    展览会里面放着舒缓悠扬的音乐，可能因为快要过年了，里面人倒是不多。他们在里面随便转着，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油画。

    “前两天看见这里有博物展的临时展览，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本来想要前几天就带你来看的。”时旭白买了两张票，从架子上拿了一本展览会的小册子，递给乔斐，“里面第三十二页应该有你喜欢的东西，但是先别看，是个惊喜。”

    乔斐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看着时旭白摘下头盔，问他：“把我带到哪儿来了？”

    那是一个罩在玻璃柜里的芭蕾女孩，它闭着眼睛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乔斐记得小时候读过小舞女的故事，它的灵感来自德加认识的一个名叫玛丽的小女孩。玛丽家里很穷，为了补贴家用，她只好去学跳舞，在歌剧院参加演出。

    他讲英文的声音很好听，美式发音标准清晰。

    乔斐点点头，听话地把小册子攥在手里，忍着把它翻开的冲动。

    展区东边有一小片照着浅橘色灯光的角落，两面墙壁的夹角里放着一个展示玻璃柜，里面罩着一尊雕像。

    还卖关子，乔斐慢吞吞地跟着时旭白，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

    “其实很多艺术评论家都说过这个雕像没有美感，是艺术里面的丑八怪。”时旭白向乔斐惋惜地笑笑，“它甚至让有些人觉得芭蕾在本质上根本不美，是舞者建立在痛苦上的挣扎与求救。”

    她很努力，付出的时间和努力比别人要多，只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天赋，可是她最后却仅仅因为在一次排练的时候迟到而从歌剧院被赶了出去。

    雕塑叫做《十四岁的舞女》，由法国著名的印象画家埃德加·德加所作。雕像的原件是用彩蜡制成的，而展览会的是个副件，材料是铜。

    “艺术不光是你看到的东西，也是你让别人所看到的。”时旭白没有看乔斐，仰头看着小舞女，“这是德加说过的话，他可能还说过很多其他的什么，可我印象最深的就这一句。”

    引擎的声音有些大，他几乎得喊出来才能让时旭白听见。时旭白熄了火，摘下头盔扔到把手上，扶着摩托让乔斐下来，“进去不就知道了。”

    玻璃柜摆的位置有些高，乔斐微微扬起头，借着光端详这个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