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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刀疤也舍不得这些兄弟，但鞭子还是要打，轻点儿就行了。

    刀疤也不傻，睁眼一瞄旁边发现刚还在这站着的帮主没了。他本能地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高柏元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地正看向他们这边。

    刀疤无声地狂点两下头，和高柏元离得这么近，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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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高柏元来了，他们这心里是又喜又愧。又瞥见跟进来的刀疤，他手里还拿着鞭子，蹲着的混子抖了一下。

    连着拐了几个弯，才看见里面有几点儿光亮。

    “闭嘴！”高柏元对准他的脑袋准确无误地呼了一巴掌，“你们帮主还没瞎。”

    地下的混子相视一眼，带着哭腔地开了口，“是我们对不起帮主！对不起鹰隼帮！不用帮主说，我们也没脸再留下，但帮主记着，你和帮里要是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们马上就到！”

    刀疤和开车的混子紧随其后，跟着拿上了鞭子，“帮主！人就在里面！”

    呵呵干笑两声，刀疤扑腾着胳膊胡乱地扇了扇空中飘着的灰，哈腰做出了个请的动作，“帮主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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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蹲着的混子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帮主！”

    高柏元没再站着，抬脚走了出去。

    的确，他这样也是和李淅川学的。混小子就经常这么冷漠地看着他，不用开口，高柏元就意会了他的不屑和嘲讽。所以现在高柏元对待身边着这些蠢蛋既不动手也不动口，就无声地拿眼神表现着嫌弃。

    高柏元一脚踹开了门，里面捆着的混子正整整齐齐地在墙角缩着，听见这声动静，明显吓了一跳。

    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脸娇羞，高柏元心里一阵恶寒，拿开了手，在刀疤衣领上擦了擦，“刀哥，咱能爷们儿点吗？”

    高柏元瞥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把门打开。

    听他这么说，地上蹲着的混子都抬起了头，眼里不自觉盈满了混浊的眼泪，甚至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往高柏元脚边爬。

    高柏元后退了两步，恢复了严肃，“没必要。各位混了这么长时间，都是条汉子，大丈夫敢作敢当，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鞭子就行。”

    高柏元被他气笑了，好心地伸手把他张的嘴合上了，顺手还拍了拍他的腮帮子，“闭好了。”

    周围没什么声音，刀疤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很，尤其是他这人亢奋得还刻意提高了声调。

    刀疤眉毛一紧，看了眼地下混子求助的眼神，横下心给高柏元递上了鞭子。

    不过后来高柏元当上了帮主，可能是对他们太好，太给他们脸了，所以帮里的混子，一个个都狂得找不着北，蠢得自己就往火坑里跳，末了还指着高柏元拉他们一把。

    两个小时后，车停在郊外的废弃厂房前，高柏元皱起眉，打量两眼才拉开门下了车。

    刀疤也正垂着头，眼睛红得没敢看高柏元，含糊地应了声，“是。”

    “好！”高柏元扬了扬眉，略显玩味儿地看着脚下凑过来的混子，“既然你们还认我这个帮主，那我就说两句。各位都知道，帮规里写得清楚，当了反骨贼有什么下场。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也不耽误各位前程，领了鞭子就可以滚出鹰隼帮另谋高就了！”

    高柏元转身指了指刀疤，“你来。”

    刀疤嘿嘿笑了两声，举着手电筒紧跟上了高柏元。

    高柏元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走了进去。

    刀疤拧开了手电筒，给高柏元照着路，“帮主注意点儿脚下！哎！抬脚！哎！落！哎！那有俩钉子！”

    这条鞭子还是老帮主留下的，不知道这上面染了多少人的血。提到老帮主，他们就想起这条鞭子。也是凭着这条鞭子，他们才不敢犯事。

    第81章

    刺耳的铁制摩擦声响彻了整个死寂的郊外，门刚一拉开，迎面而来的浮土呛得刀疤捂上了脸，高柏元后退了两步，冷漠地看着旁边呛得直咳嗽的两人。

    “哎！”刀疤吃痛地惊呼一声，瞥见高柏元看过来的眼神，张大的嘴里立马没音儿了，只不过嘴型还保持着没收。

    潮湿腐烂的铁锈味儿扑进鼻腔，空旷的厂房里没什么光亮。

    高柏元没接，慢悠悠地又开了口，“局里的几位我尽量。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也为帮里做过事，我也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一人一笔钱，自己想怎么花怎么花。花得好也安稳点儿过个日子；花得不好也是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