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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顾衍一手扶住辛越的后腰，趁她发呆的空档，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辛越挣扎道：“放我下来！我自己长脚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他不喜她将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栖子堂说大也大，分了前后两半，前院主要是顾衍的办公区域，总体疏朗宽阔，一丝多余的装饰物也无。正中一间正房平时会客，东西两间厢房，西厢房作书房用，可说是整个定国侯府重地中的重地，日夜都有明暗两路的侍卫把守，等闲不可靠近。

    病好后，长达半个多月的路途中，辛越未再主动提起过那天晚上的事，陆于渊的命让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眼见这小鸵鸟终于是肯把脑袋从困心一隅探探出来，看看周边鲜活的世界，不再像是月前初初相逢时的那般张牙舞爪地保护自己，老倪那恨铁不成钢的话犹响在耳旁，男人么，说得多不如做得多，做得多还得一直做。

    半跪坐在榻上，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自己，一幅不好惹的模样。

    格局与前院差不多，只是比前院多了四五间抱厦，东面还有一座两层的垂花楼，有个极雅的名字，叫与星游，因为与星游二楼屋顶嵌了大大小小数万颗宝石珠子。

    在夏夜，歇在与星游二楼，只要抬首就是点点星芒，如梦如幻，如痴如醉。这是辛越嫁进来后改的名字，自觉比栖子堂高出了七八筹不止。

    果然，时光匆匆走过三年，却好像没有带走此处的光景，一如从前。

    走过照壁，穿过秋水长廊，再从留山园外过了，才到他们的院落，栖子堂，每回看到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字，辛越都会想这得是在什么样烧包的心情下才能写出这三个字。

    正房前还有一小片池子，如今结了厚厚一层冰面，夏日里辛越最喜欢窝在池子边的垂柳底下打盹，池子旁还有她亲手栽下的葡萄架子，长势……唔，好像不怎么样，现下一片叶子也没了。

    第18章 、保护的羽翼，同样让我不见天日

    从左侧的抄手回廊往里走，穿过垂花拱门，才到了她的地盘。

    顾衍将辛越放在正屋窗边的贵妃榻上，刚一松手她就往侧边一骨碌滚了开来，比池里的鱼儿还滑不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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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长脚的美人，我怕你跑了。”从辛越的角度看到的就是顾衍绷得直直的下颌线，带笑的话语夹着男人特有的浅香，心神一阵恍惚，辛越暗暗咬牙，果真是美色误人，在心中默念了数遍“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顾衍此时心情好极，一扫十几日前的灰暗，扭扭脖颈，松松垮垮地盘坐在她身旁，略忖度了一会，朝辛越勾勾手指：“那日夜里，我允你问一个问题。”

    一个个准备好的问题在心中打滚翻腾，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你将我护在你的羽翼下，就没想过同样能让我不见天日吗？”

    改变的只是人罢了。

    东厢房则清简多了，置了些简单的软榻桌椅，原是顾衍原先忙得晚了歇息用的，但打从成亲后东厢房就没再用过了，如今里头只有一只冬眠的玄龟。

    辛越需要好好想想，只能问一个问题，陆于渊还活着吗？陆于渊和他的人都死了吗？陆于渊半死不活了吗？

    嗯？这是要服软了？

    已经习惯将任何事情都控制在掌心的顾侯爷，可能也没有想过吧。

    话说出口，辛越也愣了，这个问题，从那个雪夜，贯穿到三年前，甚至更久远……

    顾衍始终和辛越保持着半个身子的距离，落在她的身后，光线从侧边斜斜打进来，落在辛越身上拉长了她的身影，他难得看到了一种叫做沉静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