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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不知多少次把脑袋磕在硬邦邦的书脊上后，才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衣物窸窣声。

    芋丝红豆掀了帘子进来，捧了衣衫铜盆，见了主子这般开心的模样，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问道：“夫人今日怎的这么开心？”

    晃得她头晕眼花，昏昏欲睡。

    顾衍挑眉，看着床上姑娘眉眼耷拉，强撑着精神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像是个活色生香的小先生，便乖顺地坐在了她身旁。

    “唔……”顾衍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听罢将她的书册往小几上一放,搂着她躺了下来。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起来看到空荡荡的床边,想到自己的壮举,辛越神清气爽,难得不赖床,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发出舒畅的低呼。

    不过看了一会儿，书上的黑字就一个一个地跳了出来，扎着堆儿绕着圆儿在她眼前晃悠。

    “不是,不是,”辛越连连摆手，“我是体察你辛苦,你每日这般来来回回奔波，回来躺不到一两个时辰，再好的身子也得累垮了。”

    一只大手五指张开，帮她顺了顺披在身后的如瀑青丝。

    “……”顾衍闷笑，“你是说,我是个痴情缠人的小相公？夫人预备给我什么不好的下场？”

    辛越一听，也罢，这是真拿自己当富贵闲人养了。

    她低头想了一会，准备了一下午的说辞此刻都给丢到九霄云外了，便磕磕巴巴道：“自来,自来痴情缠人的小媳妇，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诧异的低沉男声：“怎么还没睡？”

    顾衍正正经经地告诉她，年底，各个铺子田庄、军马盐铁各类产业结算有老倪打理，家里的人情往来短亭替她做了三年了，那些相交的门户人家辛越估计连十个都说不出来。

    “嗯,我听着。”他忍着想把小先生揉入怀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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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得辛越又是忧心，又是从心底里渗出一丝丝甜蜜。

    这日她还认真问了顾衍，二人成亲后第一次一起过年，有没有什么需要她这个顾夫人出面的。

    还有十天就新年了，连娘亲都开始忙得一日只给她传一回信了，瞅瞅自己，要么就是逛园子，要么就是烫锅子，不禁有些许惭愧。

    到第三日晚，她特意交代了芋丝燃着屋里的那盏掐丝珐琅绘着寒梅的宫灯，不要熄了，撑着脑袋趴在床沿边翻着书边等顾衍。

    这么听话？还以为要费些唇舌的辛越的心里瞬时拉满了成就感,心满意足地睡了。

    府里人口简单，正经主子就他和辛越，杂事有各个管事，他的日常起居有长亭，她的日常起居有两个大丫鬟，实实在在，没有辛越的用武之地。

    顿时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不少，坐起身揉揉眼，拍了拍床沿：“来，坐下，我要和你谈一谈。”

    “再说,如此,你不觉得……太黏人了吗？”辛越撅着嘴，义正言辞，她觉得自己甚是在理，看眼前的男人还有什么可辩驳的。

    “顾衍……”姑娘软糯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的两日顾衍都在京郊大营，常常到子时了才回到家中，搂着半梦半醒的她睡了一两个时辰又打马赶回去了。

    第33章 、缠人的小相公？

    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异常乖巧听话,“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