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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越的双手陡然紧了紧，这丫头在宽慰自己，面上不动声色道：“唔，许是我喝药苦了嗓子，无妨。”

    “做得很好。”应话的人声音和缓，听不出情绪。

    主子们不和，操心的便是他们这些下属。芋丝快步猫到垂花门下，扒着石墙轻轻喊了一声长亭。

    辛越摇摇头，“左右不过些许瘀痕，你自打跟了我，可曾看我断过一日药？先前喝脑疾的药，如今喝散瘀的药。”

    二人做贼似的掩在假山底下，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

    “不是，”红豆摇摇头，从亮格柜上取下了一只青瓷碗，舀了两勺笋丁肉末粥，“我吃东西囫囵潦草，尝不好味儿，你尝尝，夫人说粥淡了些。”

    “那一会儿等丘神医来了，请他给您瞧瞧罢？”红豆试探着说。

    “这不一样。”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他死在这里吗？

    自初一那日，夫人独自乘了马车回来，她们便从长亭嘴里知道了遇袭之事，亦是晓得了侯爷与夫人生了龃龉，一连两日，侯爷都只歇在前院，夫人更是一句都不曾提过侯爷。

    辛越的耳边又开始传来细细的嗡声，她深深闭了闭眼，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许久过后，马车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她才瘫坐在绒毯上，喉间一甜，缓了半日才用一口茶水将那腥甜咽下去。

    ……

    ……

    “什么？！”长亭摸搓了搓拳头，左右来回地走，“这定得想个法子让爷见了夫人才是，只要侯爷见着夫人，我同你担保，侯爷那些个别扭劲都比不上夫人的一根指头！”

    “主子？那……”黑衣男子倒有些不解，刺杀失败主子竟还没有怪罪。

    一处灰沉阴翳的暗室内，四四方方的黄花梨木桌上，一粒烛火微弱地跳动。

    说着越发意兴索然，“一会丘云子来了，让他回去，我不看了。”

    “来这边说。”长亭指了指侧前方的假山，示意她过来。

    早已等了好半日的长亭左右看了看，边走边比个噤声的手势：“小声些！侯爷就在书房呢！”

    “欸！”

    芋丝点头，面上满是担忧，“夫人也不大好，这几日用膳都没滋没味儿的，我瞧着夫人脸都尖了。”

    红豆皱起了眉头，“嗯？不淡么？我也尝尝，”说完也用帕子捂了嘴砸吧了两下，“好像是不淡啊……”

    红豆迟疑半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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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芋丝正在耳房给辛越盛药，见了她进来，便问：“可是夫人要用汤？”

    “是。”辛越抿着唇，定定看着他。

    长亭十分遗憾地说，“唉，侯爷前夜就只出了房门，昨儿夜里都走到拱门了，就是没跨过这一步，进内院里去！”

    算起来，辛越已经两日没有见到顾衍了，她自顾地在小院中过着一日三餐，看日出日落的日子，闲时便回回拜年的帖子打发时间。

    红豆端了赤棕药碗走入正屋，将药碗搁下，小心说道：“夫人，这粥淡了些，已经吩咐厨房加点儿味儿了。”

    她放下白瓷碗，颇觉无趣懒怠，“有点儿淡。”

    红豆闻言，便退到了耳房。主子用的汤粥一类，通常都会在耳房放了炉子温着，待主子要喝时便总能是温温热热的。

    红豆侍候在旁：“夫人，可是哪里不妥？”

    芋丝接过了碗，细细品了品，疑惑道：“不淡啊。”

    “你们的任务从来不是要他死。我要的是诛心……顾衍，你也有今日……”帘子后，一道声音低低喃喃，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与嫉妒。

    桌旁黑衣男子单膝跪地，隔着一道帘子向里头端坐的人恭敬报着：“主子，人没死。”

    “辛越，我的命，不用你来换，你跟他走了，我成了什么？”

    今日大年初三，她一早起来便没甚胃口，捧着一碗笋丁肉末粥搅了搅。

    “许是夫人受了伤，影响了口味，你也瞧着了，后背那样大一片红痕……”芋丝凑近红豆，将药碗往她手里一放，悄悄给她使了眼色，“给夫人端去，我去前院瞧瞧。”

    “我只问你，若我没出去，你是不是会同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