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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换一本，中间“战死”俩字映入眼帘，密密麻麻的字体中，“苦命鸳鸯、白衣素缟”等字针尖似的扎入她的眼里。

    其实做什么都好，她想的也不过是前人之路，希望姑娘们能有更多的路子走，不必囿于四方天地。

    三人眼前一道白影闪过，辛越蹿出了屋子，三人待要追出，又见辛越跑回来：“快！披风！鞋子！”

    不过说来她毕竟还是个门外人，发散得还是窄了点，顾衍却是已经命底下人拟了一份奏折，以厨娘这一道为起始点，设了专司教导女子技艺的六局。

    第二日，温灵均来下了帖子，请山栀于五日后到温府作一席。

    一筷子入口……这五金给的还是值的。

    黄灯道：“奴婢去问问。”

    想到顾衍，辛越看了看天，问：“顾衍怎么还没回来？”

    “哈？”辛越本要推门的手，力落了个空，门被自外拉开，她的脚下刹不住，直挺挺往前磕去。

    ……怎的都箭雨了，还能说出话来。

    一餐饭下来，除了顾衍，个个吃得腹圆如球，扶墙而出。

    那书上写，一身形健硕、膀大腰圆的大将高喝一声：“呔！兀那小贼往哪里跑！”被其后攀附而上的软鞭缠了脖子，绑在马后一路拖行。

    啪一声，辛越心头乱跳一阵，将话本子合上，唤芋丝：“这都是些什么？换一篓子来。”

    顾衍眼中微讶，下意识扶着她的肩，这才没让她的额头撞到自己胸前的盔甲。

    辛越：“这乃是厨娘对自个厨艺自信的体现，在两江一带是一种传统，越是有名的厨娘，越敢于要高赏。”

    ……辛越竟无法反驳。

    刚磨磨蹭蹭爬上床，外头黄灯撩了帘子进来，道：“侯爷已到府门口了！”

    ……真是太暴力了。

    “夫人别看了罢，”芋丝将榻上散落的话本子一本一本叠起来，无奈道，“已经亥时了，您该歇息了。”

    辛越摆手，进屋往榻上一歪，百无聊赖地捏着本话本子看起来。

    山栀退了下去之后，辛扬捏着筷子，怎么自己蹭个饭，竟还倒欠了五两金子，这都抵得上他大半年的吃食开销了，不解道：“怎么还没吃就惦记着赏了？”

    辛扬被一条白绫拉着，跳都跳不动，让温灵均扶着走了，辛越被喂了一颗山楂丸，被顾衍诓着揉了半日肚子。

    红豆拧了热帕子给她擦手，道：“奴婢给您铺床，您先睡下，再醒来啊侯爷定回来了，不是比此时挨着困等更强吗。”

    如此看来，小厨娘就即将在京里打出名号了，温灵均请的必是亲顾衍一派的权贵子弟，待得宴上山栀一战打响，其余招来的两江厨娘也该入京了，辛越想象着越来越多的小姑娘抡起大刀，撩起袖子，洗手作羹汤。

    黄灯在旁听了，不置可否，在她看来，一个不能有过去，不一定有未来的人，除了牢牢抓住能让他有今天的人，也没有旁的路可走。

    “你？”辛越这才反应过来，大惊，“你怎么这副打扮？出事了？”

    几个丫鬟一通忙碌，披风的系带都还未系好，辛越便扣了兜帽往外头跑。

    她这么没头没脑一问，若是寻常人都得被她问倒，然而顾衍却是每回出门，隔一个时辰就必使人回来报一趟行踪，但今日午后却再无消息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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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疾行到栖子堂门口。

    遥天万里，乌压压的暮色看不到半点星子，压得她的心口发闷。

    “真上道。”辛越得了消息，给了温灵均一个极高的评价。

    一推房门，劲朔的暮冬夜风拂落她的兜帽，满头青丝在风中飘扬起来，辛越心头不安，步子迈得飞快。

    换一本，书上又写，抚远将军哀声连连，拄着一把大刀跪在汴河边，迎着漫天箭雨，仰天长呼：“璇姬负我！——”

    辛扬一筷子夹在跟前的金齑玉脍上，心里还在想，若是在京城里，敢这样叫赏，早让人给掀下去了。

    *

    眼前寒光冷芒闪过，她的身子将将斜了三分，就被稳稳扶住，抬眼便看到一身冷硬的银白甲胄。

    与女子学堂相似，不过六局教的显然不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这些锦上添花的才艺，而是厨艺、针线绣纺、术数此类实用的技术，京中女子及笄之龄以下，都能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