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6(2/3)

    辛越在屏风后喊：“没了！都准备好了！”

    辛越又有些怅惘起来，她同顾衍说了心中隐忧：“这是不是以前程、银钱、名声为先驱，扣开平民的房门。”

    此后开始有了第一个学生，辛越对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她小名叫豆芽，将将八岁，看起来倒像五六岁的模样，父母在南门桥卖下酒菜，煎肉粉羹一类。

    “……”

    等山栀的名头在冬去春来时传遍了高门贵族，收的宴贴跟雪花似的，一摞一摞堆满她的案头。

    东风拂遍大地时，六局学馆在京里声名大噪，传出来的两江菜式风靡全京，有玳瑁楼的厨娘上门求学，六局破格收下，所有厨娘都不惧手艺被学去，她们求之不得，江宁便是这样，在激烈竞争中，才有新菜式新花样出来。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不是她此生能做到的事情，许要百年，千年，但她很乐意做一阵风，先轻轻吹起人们心中的涟漪，年长日久，他们自会荡漾出些许心潮，若哪一日这心潮开始澎湃卷涌，不必他们记得她，只要这阵风仍在即可。

    讷讷道：“你，若是哪日失势了，去街头变戏法必定饿不死。”

    但越是如此，辛越越是不急，从小就缺的耐心像是都攒到了干大事的时候，连顾衍都试探了她好几回，她就是八风不动。

    让她真正挂心的，是六局学馆之事，此事开始得极快，准备完全，有一众幕僚帮着提点，万事俱备，东风却迟迟不来。

    夫妇俩人到中年，家底薄，只得这么一个孩子，担心二人去后，孩子没个手艺也无人看护，山栀当下一看就将人收了，她道，那活脱脱就是另一个她，既然江宁能有个千锤百炼独身闯出来的厨娘山栀，没道理在京里不能有个由厨娘山栀带出来的厨娘小豆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她一步步地安排，静静添砖加瓦。

    红豆道：“禀侯爷，都已齐备。”

    等朝廷官文下来，聘了山栀作六局膳厨馆的教习先生，顾衍开了先例，因是官家学馆，故而学馆里的先生都能得一品级，从六品到九品不等，算是真正吃官家饭的。

    除开学厨之人，陆陆续续来得更多的是习绣艺、术数的女子，学馆又开了几门冷门学类，包罗万象，蔓发生机。

    所以六局学馆落成后，一度比旁边的糕点铺子还冷清，辛越第一次感受到“门可罗雀”四字在学馆门口的生动体现。

    更何况，她要改变的是满京城，甚至天下人对女子的成见，甚至于，是女子本身对自己的成见。

    她深知，要改变一个人的成见，难如登天，你能让他一时认可，却难让他一直认可。

    如此吸引了一波教习先生，顾衍又免了学生三年束脩，若是要再深造，三年后按着不同技艺、不同先生收银子。

    有人辱之，有人旁观，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踊跃投入，好歹，第一阵风，刮起来了。

    “……”顾衍再翻一页，“不是问你。”

    府中带的物事并不用她操心，前些天春光正好时，她同顾衍回娘家小住了几日，同几个好友道了别。

    顾衍继续拿起书卷，唤了芋丝进来给她换衣裳，翻一页书，看一眼屏风后头的人影，道：“下午便启程了，可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等大街小巷的摊贩、酒楼开始学着她在宴上漏出的菜食样式，却连个皮毛都学不像样。

    京中平民家中，一开始都心有顾虑，抱着陈习陋见，不愿送孩子去抛头露面，更不觉得女孩子学了这些东西有何用，不照样要在适龄之年出阁，犹如一盆泼出去的水，到时还替别人家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