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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楼下抱剑而立的十七道:“给他叫一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为国负伤的辛少爷送回去。”
看着满地黑黄枯卷的发丝,她啧啧两声:“被追杀了七日才回来啊?”
与此同时,钟神楼旁的白石道上转过来一个人,白衣翩翩,神形委顿,被旁边一株芳华灿灿的桃树一衬,颓废得真不像是个日啖烧鸡十数只的人。
惊叫声划破长夜。
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去,卷起满地粉蕊层层。
顾衍从她身后走出来,辛扬猛一拔腿,“小爷今晚回来用饭啊!!”
“长亭这模样,那夜的火是他放的罢,虽然在天水楼后头假装失手被擒的是短亭,但谁说潜入天水楼后的只有一个人呢?”
辛越猛然睁开眼睛,弹坐起身,眼泪滚滚而下,没有抽泣,没有嚎啕,就这样压抑地呼吸,平静地流下泪来。
声音沉静,伽南香凝神安定,辛越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蒙昧混沌,呼吸凝塞滞慢,半晌才揪着他的衣角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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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随着咔嚓咔嚓几声,几绺泛黄卷曲的发丝飘落在地。
辛越愣了愣,她预备着听辛扬同她掰扯半刻钟,不捞一点伤补、食补、陪聊补,把荷包装得满满当当的,便转身离开,真不像辛小爷的作风。
近看繁花覆地,浮翠流丹,远望水绿含苔,春烟十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她一直攥着顾衍的手掌,攥得通红。
辛越靠在栏杆边上,看天边如絮绵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兄弟。
……
“……”黄灯表示对他们男暗卫的世界不大理解,不大融得进去。
顾衍背靠栏杆,侧头看她一眼:“是。”
辛越再道:“给他装半车米面粮油,金银珠宝!”
终于,第七日傍晚,辛越靠在钟神楼二楼露台外,见到了一身烟熏火燎,头发丝都烧没了半截的长亭。
辛扬的头终于直起来了。
这个荒诞的梦境被满颊泪痕一洗而过。
辛扬背对她的佝偻身影挺起了些许。
辛越的脑袋一日日地养鱼,顾衍身上的皮外伤悉数好全,连右臂上被弯刀砍出的伤都结了一层硬硬的痂,可长亭却还未回来。
时间一晃而过。
辛越撑着腮,问身旁的黄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辛越除了记得做了个噩梦,掉了几滴不争气的金珠子,旁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面对面抱着她,像下午时一样,交叠而坐,轻轻摇晃,念着不知名的边关童谣:“风儿吹,马儿肥,八里廊,紫袍归……”
“不怕,不怕。”
在被颈间寒手掐得窒息之前,一只手抚在她后心,一下一下,顺着脊背,将那股郁气惶恐疏散开来。
辛扬的身后跟着一个背着大包袱的小厮,站在楼下朝她招手:“小爷回去了。”
黄灯凝神细看,半晌干巴巴道:“短亭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亲母亲在上,今日长亭这头发保不住了,我代您二老动手。’”
他握了握她的手,到屏风后捏了一块温热的帕子来,将她的脸颊拭干净。
此时春光尚好,日头缓缓西沉。
顾衍坐在床沿,持着一盏烛火静静看她:“是梦。”
看到短亭嘴唇几度开合,却听不清晰,辛越喊耳听八方的黄灯给辨一辨声。
辛越沉吟半晌,最后下了一击:“算了,你还是留在听竹院里吧。”
长亭短亭一坐一立,在十丈开外的空地上,短亭手里拿着一把泛金光的锋利物事,正往长亭头上比划。
辛扬一扭头,猛地跳起来,拍了一下头顶团团簇簇的桃花枝:“就知道你够意思!你那夫君,只会把小爷往外赶,你这地儿这般大,容小爷住几日怎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