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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要再去扶汤浩岚，没料到汤浩岚气得眼眶发红，大手一挥，挥开了他的手，踉跄后退几步，扬声骂他。

    “刚我们出来时，他正在衙内与厂公道别，想是快出来了。”

    说完这话，他便一瘸一拐地往镇抚司街口而去，赵渊无奈，对奉安道：“他受了伤，奉安你驾车送他回去。”

    “……原来如此。”赵渊怔了下，“他、他人呢？”

    他后退一步，不再看汤浩岚。

    “沈缇骑。”谢太初抱拳。

    赵渊这次终于有些微的喜悦，他回头问沈逐：“沈大哥可要与我同去郡王府坐一坐？”

    “什么？”

    谢太初抬头看到他，开始虽然略微有些诧异，似乎很快便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应了一声：“汤大人操心削藩之事，也算是为国为民，只是行事太过冲动想必经此事后定有成长……更何况汤大人是殿下友人，于情于理我亦应当做些什么。故而无须谢我。”

    “瑞邈，沈大哥也有难处。你别讲气话。”赵渊连忙说。

    谢太初安静了片刻，上前推上还巢：“好，我们回家。”

    沈逐沉默片刻道：“若不是他口无遮拦透露奏折内容出来，厂公又怎会找到由头捉他入诏狱。他入狱后，按规矩便是要行刑的。真要上刑，段宝斋、段大人，还有朝中一并上奏疏的那群官员们都要下狱……恐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汤浩岚负气笑道：“不是气话，我没有他这般的兄弟！”

    “不是我。”

    赵渊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沈逐僵在了当场，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习惯性的握在了腰间绣春刀上，然后紧紧握住。

    “不再叨扰了。”沈逐抱拳道，“我只是有疑问想请郡王解。”

    “是，故而着急。”赵渊道，“幸好大哥已经把他从诏狱里救了出来。”

    沈逐仿佛不愿意与他多接触，微微退后一步，便露出了身侧的赵渊。

    谢太初诧异：“天寒露重，郡王怎么来了。奉安人呢？”

    “我不过是个北镇抚司缇骑，哪里说得动舒厂公。”沈逐道，“是谢太初。舒厂公今日在玉衡楼设宴，本就是为了等他。抓了汤浩岚后，他便一并随着来了北镇抚司，快用刑的时候他对舒厂公道自己不喜血腥气，舒厂公便松口放了汤浩岚。”

    若不是如此柔软慈悲，他又怎么会恋恋不舍？

    说话之间，他已经行至赵渊身侧，将身上玄色大氅脱下，披在赵渊肩头。赵渊拢了拢，低头嗅了嗅大氅上的气息……那大氅还带着谢太初的些许体温，只是在寒夜中迅速消散了。

    赵渊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瞧沈逐：“沈大哥，你别往心里去。瑞邈一向耿直冲动，等想通了关节所在便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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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安见他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让车夫驾了马车已经赶上，拽着汤浩岚便上车，任汤浩岚怎么生气也不松手，把他塞入车里便走了。

    “太初。”赵渊看他，“汤浩岚的事我听大哥说了。舒梁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你、你愿意为了一个无关之人做此等事……多谢你。”

    沈逐抬眼看看身后的通往北镇抚司的那条街道，巷子深处的北镇抚司大门已开，谢太初一身黑色道服从里面款款走了出来。

    赵渊看他：“太初，你若不是这般慈悲心肠便好了……”

    回家……

    “你怎么来了？”沈逐问。

    “嗯？”

    “我不用你管！便是腿断了也好过看你沉沦权欲之争！”

    赵渊松了口气：“玉书去王府街拦我的车，我怕真的要出大事，便赶紧过来了。”

    “瑞邈家离这边左右也不算远，你送了他到家，回头再来迎我就好。快去！”

    “这怎么好？车辇走了，您一会儿如何回家？”奉安问他，“天都暗了。”